第3章

书名:人族最后一座帝关  |  作者:爷回青  |  更新:2026-04-29
这五十年的陨铁我全熔了,打了一百四十七杆新枪。”他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炉火映照下亮得吓人,“你带它们出城。”
他说完就背过身去,把风箱拉得呼呼响。
秦昊把枪箍揣进怀里。
城西粮库外面,一群民夫正在往板车上摞粮袋。管事的瘦高男人姓廖,额头上一条旧疤,从镇海关撤下来的粮库管事。秦昊走过去的时候,一个扛粮袋的老妪把肩上的麻袋往上托了托,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全是青筋。
“我在镇海关管了二十年粮库。城破那天我把剩下的粮全烧了。一茬粮食烧起来什么样子,你们当兵的大概没见过。我见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秦昊,“这辈子不想再见第二次。”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她的目光把没说的都说了。韩破军站在旁边,手不自觉地摸到了刀柄上。
往东城墙根走的路上,雨渐渐停了。城门洞子里蹲着一队残营老兵,缺了左臂的那个用膝盖压着刀鞘,一只手把磨刀石按在刀身上来回推,磨完用手指肚试了试锋口,不满意,又低头继续磨。旁边台阶上坐着几个娃娃兵,膝盖上搁着箭筒,手指上缠着布条,指腹磨破了,箭头擦得锃亮。
秦昊从一个娃娃兵身边走过。那孩子下意识想站起来,秦昊按了按他的肩膀,弯腰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看了看箭头,放回去。
“练了多久?”
“三个月,秦帅。”声音还没变粗。
秦昊没有问怕不怕。他看见那孩子按在弓弦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嘴唇抿得发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城墙根下,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用一只手在一块破布上写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写完把布叠好,塞进城墙的石缝里。秦昊站直了身子。云层里透出一线灰白的天光,照在湿漉漉的城墙上,照在那几百道铁水补过的裂缝上。他站了片刻,然后转向韩破军。
“传令鼓台。备战鼓。”
韩破军的步子顿了一下。备战鼓不是一面鼓,是城楼上排成两排的二十八面战鼓的统称。天玄关的鼓声分三种:警讯鼓是短促三声,一声比一声急——敌袭;退兵鼓是一长两短——撤退;备战鼓——一重二轻三顿挫——进攻。每一个士卒从入伍第一天就被教过这个鼓点,五十年来这面鼓没响过,但每一个鼓手都没有忘记它的鼓谱。鼓谱刻在鼓台石壁上,一代代鼓手拿手指描着刻痕传下来,从未用过,也从未敢忘。
韩破**过身,对着城楼方向吼出来的声音比五十年前他第一次上阵时还要响:“传令鼓台——备战鼓!”
鼓台上,老鼓头姓郭,六十多岁,在天玄关敲了一辈子鼓。听见韩破军那声吼,他把烟杆往墙缝里一插,转过身,对鼓台上八个年轻鼓手只说了三个字。
“备战鼓。起。”
八个鼓手同时拿起鼓槌。手是抖的,但鼓点没有抖。二十八面战鼓同时擂响——一重,二轻,三顿挫。鼓声从城楼上滚下来,滚过瓮城,滚过东西校场,滚过兵器铺的炉火和伤兵营的棚顶,滚过每一条淌着雨水的石板路。
东校场上,带队的老校尉正举着令旗,鼓声传来时他的手停住了。他侧头听了片刻,把令旗往地上一插,转身对着八万将士吼道:“备战鼓听见没有!列阵——枪出鞘!”
八万杆长枪同时出鞘,枪刃擦过鞘口的摩擦声连成一片。
西校场上,步军统领廖将军正在训一个新兵。那新兵在哭,因为昨天夜里他亲哥哥在侦察时被魔族斥候杀了。廖将军在教他怎么握刀。鼓声传过来的时候,他停住了,侧着头听。新兵也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手不抖了。廖将军把新兵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泥。“拿好刀,跟着我。”
伤兵营的棚子边上,季风拄着一根临时砍的木棍挪了出来。他脸上被雨打湿,额头那道粉红色的新疤在水光里发亮。兵器铺门口,赵老头站在炉火前面,把最后一杆枪扔到木架上,拿围裙擦着手,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还真是备战鼓。”粮库外面,那个老妪把板车推到路边,转过身面朝城门方向,两只粗糙的手交叠在围裙前面,站在雨后的风里一动不动。城墙根下,缺了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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