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轻落在他的刀背上。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刀刃，谢景行猛地一顿。
只见苏晚卿用指尖沾了沾自己脖子上的血，在他雪亮的刀背上，一笔一划写下七个字：
“刀染主人血，三步见血光。”
字迹落下，刀背同样泛起了一层淡蓝色的荧光。
谢景行瞳孔骤缩。
“放肆！”刚才那个说话的侍卫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抓苏晚卿的手腕，“敢在大人的刀上乱写，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大步上前，一步，两步，三步。
第三步刚落地，他脚下的船板突然“咔嚓”一声断裂。
侍卫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脑袋重重地撞在旁边的船柱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溅了谢景行一身玄色的锦袍。
侍卫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画舫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侍卫们脸色煞白，纷纷后退一步，看着苏晚卿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谢景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衣摆滴落在地上，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他死死地盯着刀背上那七个血色的字，盯着那层熟悉的淡蓝色荧光，手指猛地攥紧了刀柄。
这个字迹。
这个荧光。
和十年前，他师父死的时候，留在书桌上的那首《断肠词》，一模一样。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雨，这样的烛火。他推开门，看见师父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而师父的书桌上，放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一首《断肠词》，纸的边缘，泛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淡蓝色荧光。
从那天起，他就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写诗的妖女，亲手斩了她，为师父报仇。
他找了十年。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
谢景行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晚卿。他的眼神里，除了冰冷，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震惊，疑惑，还有压抑了十年的滔天恨意。
苏晚卿收回手，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认得那首《断肠词》。那是她父亲的字迹。
谢景行收了刀。
但他没有放她走。
他用绣着暗纹的锦帕，一点点擦去衣摆上的血迹，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擦完之后，他将锦帕扔在地上，抬眸看向苏晚卿，声音冷得像冰：
“跟我回镇灵司。”
苏晚卿皱了皱眉：“我不去。”
谢景行笑了。那是一个极其冰冷的笑，没有半分温度。
“你可以不去。”他往前走了一步，俯身凑到苏晚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我听说，你有个妹妹，叫苏念儿，现在正在城南的回春堂里，等着十两银子抓救命药。”
苏晚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景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恐惧。
谢景行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你要是敢跑一步，我就把你那个等死的妹妹，从回春堂里拖出来，扔去汴梁河，给李丞相陪葬。”
雨还在下。
烛火“啪”的一声，爆了一个灯花，然后彻底熄灭了。
黑暗中，谢景行的眼睛亮得吓人。
“现在，跟我走。”
第二章 镇灵司的囚徒
玄色马车碾过秦淮河的青石板路，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苏晚卿坐在车厢最角落，双手被冰冷的铁镣铐着。镣铐磨得她手腕生疼，渗出血丝，她却像没有知觉一样，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
雨还在下。
城南回春堂的方向，隐在一片烟雨朦胧里。
念儿还在等她。
等她拿着十两银子回去，抓那副能救命的药。
可现在，她被这个叫谢景行的男人，抓去了镇灵司。那个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的****。
苏晚卿闭上眼，指尖的墨色胎记隐隐发烫。她能感觉到，刚才那十个字带走的一年寿命，正在她的血脉里缓缓流逝。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意。
马车突然停了。
车门被拉开，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谢景行站在车外，玄色锦袍一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沾湿半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