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他笑了，捏了捏我的脸：“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
笑声很温柔。
但他的手很凉。
像刚从水里拿出来。
### []
周五三小时的秘密
我下楼买了酱油，回来的时候绕路去了巷子口。
锦华公寓还在。
但封条不见了，门房挂着一块新牌子——“沈棠入住。”
我站住，不敢动。
门牌号是三楼，那间我透过门缝看见过的房间。门上还贴着一张新的A4纸：“2024年10月12日入住。”
今天就是10月12日。
三年了。
我回到房间，陆辞正在煎鱼。油锅里滋滋响，香味飘过来，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去哪儿了？买个酱油要这么久。”他头也不回地问。
“路过巷子的时候，看见锦华公寓那个牌子……”
“哦，那个啊。新搬来个女的，跟我打过招呼，叫沈棠，挺像你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聊天气。
但我注意到，他袖口有一小块湿痕。明明是干净的衬衫，刚换上没多久，袖口就湿了。
“你袖口怎么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哦，刚才洗鱼的时候溅的水。”
洗鱼不会溅到袖口。
洗鱼不会把袖子内侧弄湿，只有把手伸进水里的时候才会湿成那样。
我假装信了，坐下来吃饭。
陆辞的手艺一直很好，今晚做了清蒸鲈鱼，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他给我盛了满满一碗汤：“多喝点，你最近脸色不好。”
我看着碗里飘着的玉米粒，突然想起一件事。
“陆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今天刷到以前的朋友圈，想起来好多事记不清了。”
“2021年10月15号，在你家楼下。你的手机刚掉水里坏了，拿着旧手机一脸苦相地走出来，然后撞上了我。”
很确切的回答。
连日期都有，连我穿什么都记得。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我穿了什么，甚至想不起来出门前具体做了什么。
我只记得——那天是周五。
他出现在我家楼下。
就像安排好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住那里？”我追问。
“你告诉我的啊。”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你是不是今天太累了？吃完早点休息吧。”
我没有再问。
但我知道，他撒谎了。
因为我的记忆中，2021年10月15日，我没有见过他。
那天我去了市立图书馆，借书卡上还有当天的借阅记录——《窥探者》和一本摄影集。图书馆监控应该存着我的出入记录，但我从来没查过。
为什么没查过？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他会骗我。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陆辞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没锁。
我假装去倒水，路过茶几的时候，余光扫到屏幕。
相册app右上角有个红点，提示有新照片入库。
我端着水杯走开，等他去洗澡后，才拿起来看。
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拍摄于今天下午六点十五分。
我拿着酱油瓶站在巷子口，仰头看着锦华公寓的门牌。拍得清晰，像新闻记者在拍案发现场。
我放大照片，发现自己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命般的样子。
就像我知道里面有什么。
就像我本来就知道自己应该走进去。
我把照片**。删完才发现，“最近删除”里有更多的照片。
都是我。
但不是今天的我。
是我——躺在浴缸里的我，穿着白裙子的我，脸色惨白瞳孔放大的我。
拍摄时间全部显示“2021年10月12日，晚上9:37。”
三年前的同一个晚上，同一分钟。
我翻转手机，发现背面有一条细微的划痕，从摄像头一直延伸到尾插。我拿指甲刮了一下，不是灰，是水渍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手机进过水。
我放下手机，去浴室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正常，皮肤红润，眼睛有神。但我注意到，头发下面，耳朵后面，有一小块青紫色的痕迹。
我扒开头发仔细看——是勒痕。
不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勒过，已经开始变淡了。但这里没有碰撞过，也没有摔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