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痛呼一声，挣扎起来。“情难自禁到夜不归宿？情难自禁到连我送你的‘永恒之心’都嫌碍事，迫不及待地摘下来？林晚，你当我是**，还是傻子？”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她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吧台上，痛得弯下腰。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恨意在疯狂滋长。
“好。”我走回沙发，拿起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笔尖在离婚协议书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我的名字，顾承，签得龙飞凤舞，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我成全你。如你所愿，离婚。”
林晚捂着发红的手腕，惊愕地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她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怜悯，但在我眼里，都虚伪得令人作呕。
“顾承……”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滚。”我头也没抬，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你‘纯粹’的爱情，滚出我的地方。立刻，马上。”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声响，仿佛逃离瘟疫。门被拉开，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巨大的公寓里，瞬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昂贵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无声地燃烧，烟雾缭绕，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我缓缓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冰冷的铂金戒指。它曾经象征着一个可笑的承诺。我用力将它褪下，冰冷的金属触感划过指节。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城市灯火。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指尖一松。
那枚价值不菲的婚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微弱的银光，无声无息地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连一丝回响都听不见。
很好。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风暴。
林晚，苏哲。
你们不是想要纯粹的爱情吗？
我会让你们好好体会，失去一切、在泥泞里挣扎的“纯粹”，是什么滋味。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你们，已经亲手按下了毁灭的启动键。
第二章
林晚离开后的“云端”顶层，彻底变成了一座冰冷华丽的坟墓。空气里属于她的香水味，那甜腻的、曾经让我迷恋的橙花与琥珀的气息，正在被昂贵的雪茄烟味和一种无形的、名为“恨意”的毒气所取代。
我没有沉溺在所谓的“痛苦”里。那太廉价了。顾承的人生信条里，没有自怨自艾，只有精准的掠夺和冷酷的反击。背叛，需要用百倍、千倍的痛苦来偿还。
我坐在书房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是几块并排的曲面显示屏，幽蓝的光映在我毫无表情的脸上。屏幕上，是林氏集团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核心项目进度、银行授信额度……以及，所有与林氏有深度绑定关系的上下游企业名单。
林晚的父亲，林国栋，那个靠着时代红利和几分运气发家的暴发户，一直以有我这样的“乘龙快婿”为荣。他贪婪、短视，却又极度虚荣。林氏集团看似庞大，实则根基虚浮，现金流紧绷，全靠着我顾氏集团这棵大树源源不断地输送养分，以及我顾承在金融圈的无形信用背书，才能维持着表面的风光。
林晚以为她放弃了我给她的“物质”，就能一身轻松地去追求爱情？天真得可笑。她和她那个愚蠢的父亲，根本不明白，他们早已被绑在了我精心编织的蛛网上。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我拿起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响了三声，那边接通，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传来：“顾先生。”
“行动。”我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明白。”对方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对于林氏集团和林国栋来说，是一场猝不及防、且毫无还手之力的灭顶之灾。
首先，是林氏集团最大的三家原材料供应商，几乎在同一时间，以“不可抗力”为由，单方面宣布暂停供货，并且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