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上说，靠自己。”
我看了一眼台下。
我爸的表情僵住了。
赵芳的笑容凝在脸上。
“我考了726分。但在成绩公布之前，我被告知——我不配做家里的孩子。”
礼堂里出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的行李被人从宿舍扔到了走廊上。我的生活费被停了。而我的家人，用五十万块钱，给另一个考了487分的人办了升学宴。”
我没有看我爸。
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不怨任何人。我只想对我妈说一句——妈，你儿子做到了。”
我放下话筒。
掌声比刚才更大。
我看到好几个老师在擦眼睛。
而第三排的位置上，我爸的脸已经白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走廊上。
我爸拦住了我。
他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站在那里，像一根发了锈的铁钉。
“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说。”
“不是在这儿。出去说。”
“就在这儿。”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周围的人都放慢了脚步，虽然装作没在听，但目光全飘了过来。
我爸压低了声音：“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当着全省的面打**的脸？”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事实？你骗我说考了390！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骗了你一次。你丢了我三年。”
我爸的手指着我，颤了一下。
赵芳从后面挤过来，脸色很难看。
“姜牧，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摄像头还开着？**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的名声？他在五十桌酒席上说只有赵丽娜一个女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名声？”
赵芳一噎。
赵丽娜也走了过来，梗着脖子说：“你别装可怜了，你不就是故意的吗？你故意骗**说考得差，就为了让他出丑，然后你好卖惨博流量！你心机也太深了吧？”
我低头看着她。
“487分。你知道我高考数学一科就多少分吗？”
“……多少？”
“149。比你总分的三分之一还多。”
赵丽娜的脸涨得通红。
“你——”
“丽娜！”我爸突然喊了一声，制止了她。
然后他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想在这耗下去。
“姜德成。”
我叫了他全名。
他一愣。
“从今天起，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事，你没做到。我妈让你把她的遗物交给我，你把遗物扔了。我妈留给我的房子，你偷偷拿去做了抵押。”
最后一句话，是昨天李文律师告诉我的。
我妈那套280万的房产，写在我名下。但我爸在两年前，伪造了我的签名，用这套房产做了抵押贷款，贷了120万。
这120万，用来给赵芳买了一辆奔驰，再加上赵丽娜的留学储备金。
如果不是李文律师及时发现，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我爸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套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你用我的名义去做抵押担保，涉嫌伪造签名和侵犯未成年人财产。”
“我是**！”
“你已经不认我了。”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赵芳尖厉的声音：“姜德成，他说什么？什么房子？什么抵押？你当初不是说那套房子是买给丽娜的——”
我没回头。

颁奖仪式的视频当天晚上就上了省台的新闻。
剪辑版三分钟，完整版十二分钟。
完整版里，我那段话一字不漏。
弹幕和评论区直接爆了。
“这爸是充话费送的吧？”
“对亲儿子连后妈女儿的零头都不如，绝了。”
“726全省状元啊，这爹怕不是****了。”
“我看评论说那个继母用孩子**遗产给自己买车，真假？”
“感觉这孩子特别冷静特别克制，换我上台我直接骂了。”
到了深夜，我爸的名字上了本地热搜。
“清江状元之父”
词条下面是各种扒皮帖。
有人扒出了赵芳的奔驰车购买记录。
有人扒出了赵丽娜在社交平台上的各种炫富照片——名牌包、名牌鞋、高级餐厅打卡。
有人扒出了我爸的工厂——德成机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