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见你

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谢正发来的消息：
谢正：方案终稿，发我邮箱。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沈惊鸿：谢总还在公司？
谢正：嗯，加班。
沈惊鸿握着手机，指尖顿了顿，还是把改好的方案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谢正又发来消息：
谢正：我在楼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
沈惊鸿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路灯被雨雾打湿，模糊成一片暖黄。
她看见谢正的车停在不远处，车灯亮着。
沈惊鸿：嗯，改学生论文。
谢正：下来，送你回去。雨大，不好打车。
她看着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好”。
下楼的时候，雨更大了。沈惊鸿刚跑到楼门口，就看见谢正撑着伞走了过来。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的袖子挽着，露出小臂。
“谢总？你怎么下来了？”
“怕你被淋到。”
他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倾，伞沿几乎全罩在她头上，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沈惊鸿看着他湿了一片的衬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自己跑过去就好……”
“别废话。”
他打断她，语气算不上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车里开着暖气，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味。沈惊鸿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抱着包，有些局促。
“谢总经常加班吗？”她找了个话题。
谢正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雨幕：“项目忙的时候，经常。”
“那……也挺辛苦的。”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沈老师不也一样？改论文到这么晚。”
“学生论文要答辩了，有点忙。”她笑了笑，
“不像谢总，都是大项目。”
谢正没说话，只是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沈惊鸿解开安全带，刚要道谢，就听见他说：
“项目里的诗词部分，你写的那几句，不错。”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方案里她加的几句企业文化宣传语，脸有点热：“谢谢谢总。”
“早点上去吧。”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路上滑，小心点。”
她点点头，推开车门，又回头说了声“谢谢”。
跑上楼，她趴在窗户边往下看。
谢正的车还没走，停在原地，车灯亮着。
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来，那辆车才缓缓驶离。
沈惊鸿靠在墙上，心跳有些快。
她知道，她不该多想。
他只是出于礼貌，送了她一程。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他撑伞时倾过来的伞面，想起他车里淡淡的雪松味，想起他说“那几句，不错”时，眼里的笑意。
3 项目对接的拉扯
项目进入中期，需要频繁对接。
沈惊鸿每周都要去谢正的公司开会。
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
她每次去，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坐在会议室里，整理好资料。
谢正总是比她晚一点来，西装笔挺，带着一点刚开完会的疲惫，却总能精准地抓住她方案里的问题。
“这里，”他的指尖点在PPT上
“学生的实践环节，风险预案做得不够细。”
“还有这里，”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预算，你是不是算少了？”
沈惊鸿看着他，有些无奈：“谢总，我们的预算是学校批的，就这么多。”
谢正看着她，忽然笑了：“沈老师，你以为国企的钱，这么好拿？”
他的语气算不上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惊鸿抿了抿唇，有些不服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