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捡起来，用密封袋装好。
档案馆在旧城区，一栋爬满藤蔓的老楼。***周倩是个戴眼镜的瘦弱女人，看到林薇的记者证，手抖了一下。
“地方志？民俗仪式部分？”她推了推眼镜，“没了。”
“没了？”
“上个月，库房失火。”周倩声音很轻，“就烧了那几架。关于送秽仪式、祠堂记录、主持家族……全烧光了。”
“这么巧？”
周倩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意外……电路老化。消防说的。”
林薇盯着她：“周姐，我是暮城长大的。这事儿不对劲，对吧？您要是知道什么……”
周倩嘴唇抿得发白。她左右看看，走廊空荡荡的。她飞快地从抽屉里摸出个旧信封，塞给林薇：“就这个了。火灾那天晚上我值班，看见……算了，你拿走吧。别再来了。”
信封里是张黑白老照片，边角焦黄。照片里是一座老式祠堂，门匾上的字看不清了，但格局森严。下面一行小字：**廿三年，送秽大典，沈氏主祭。
沈氏。
林薇脑子里闪过早上那老头的话：“以前主持仪式的，是沈家。早没人了，绝户了。”
工地围挡喷着“新城新家新生活”的标语。里面挖掘机停着，没人干活。工棚那边传来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听着揪心。
承包商何永福在临时板房里打电话，声音压着，但火气压不住：“……病倒了！全倒了！高烧，说胡话，指着墙喊有字！我**怎么开工？钱不是问题？现在是钱的问题吗？那地方邪门！”
他摔了电话，一抬头看见林薇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你谁啊？”
“记者，林薇。想了解一下旧城改造的进展。”
“没进展！”何永福烦躁地挥手，“工人病了，停工！你回去吧！”
“病得蹊跷啊，何总。听说是在挖出个祠堂之后？”
何永福脸瞬间白了：“谁……谁说的？没有的事！”
“沈家祠堂，对吧？”林薇把老照片亮出来。
何永福眼珠子瞪得溜圆，后退一步，撞在桌子上。他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凑近，声音发颤：“林记者，你听我一句劝，别沾这事。有些东西，不该挖出来。还有……别信**，尤其那个吴涛。”
“吴队？他怎么了？”
“他……”何永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恐惧地飘向窗外，“他早知道底下有东西。开工前，我送过规划图，他看了，啥也没说。现在出事了，我找他，他让我自己处理，别声张。你说，这什么意思？”
林薇心跳快了几拍。她把照片收好：“何总，你要是知道更多，最好说出来。纸人已经写名字了，下一个是谁，说不准。”
何永福猛地抓住她胳膊：“什么纸人？写名字？写谁的名字？”
“收到纸人的，都出事了。您说呢？”
何永福手一松，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陈默蹲在滩涂边，戴着手套，翻看那些被潮水送回来的纸人。褪色，破损，但数量多得吓人。有些墨迹很新，有些看起来像几十年前的旧物。
技术队的小刘在旁边嘀咕：“陈哥，这活儿真够瘆人的。你看这个，字迹还能看清——‘贪***，不得好死’。这骂得挺具体啊。”
“拍照，取样，所有带字的都分类。”陈默说。他拿起一个相对完整的纸人，背后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笔迹：“负心汉，该下油锅。”日期落款是十五年前。
另一个纸人，字迹歪斜：“看见他们埋东西了。”没日期。
“陈哥！”小刘喊了一声，声音变了调，“这……这个……”
他手里捏着个纸人，墨迹新鲜得像是昨天刚写的。上面三个字：陈默。
海风好像突然冷了。陈默接过纸人，盯着自己的名字。笔画工整，甚至有点刻意的板正。
“还有别的吗？”他问，声音平静。
小刘脸色发白，在纸人堆里快速翻找，又找出几个：“林薇……吴涛……周倩……何永福……这、这谁干的？”
陈默把写着“陈默”的纸人装进证物袋。威胁，明目张胆的威胁。而且，对方知道他们在查，知道有哪些人牵扯进来。
他手机响了，是林薇。
“陈警官，有时间吗？我可能找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在哪儿？”
“老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