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家船屋。记得带点胆子，这儿味儿挺冲。”
沈家船屋是条搁浅的破木船，用油布和木板搭了个棚子。沈建国就住这儿，七十多了，干瘦得像根老柴火，眼睛却亮得瘆人。
林薇介绍：“沈大爷是沈家后人，唯一还知道老规矩的。”
沈建国没搭理陈默的警官证，只盯着他：“你也沾上事了。身上有味儿。”
“什么味儿？”
“纸灰味儿，海腥味儿，还有……死人气。”沈建国转身钻进船屋，声音飘出来，“进来吧，门不用关，秽气重，散散也好。”
船屋里堆满了杂物，渔网、旧木箱、发黄的书籍。正中供着个牌位，没写名字，只画了个古怪的符号。
沈建国翻出一本用油布包着的破册子，手札的纸脆得一碰就要碎。“送秽，送的是人心里的脏东西。写纸上，托付给纸人，由主祭念咒施法，送入深海，永不回头。”他干枯的手指划过字迹，“但规矩不能坏。纸要用特制的黄表纸，墨要掺朱砂和公鸡血。主祭必须是沈家血脉，心要净，手要稳。最关键的是，写上去的‘秘’，必须是真事。你心里最见不得光的那件真事。”
“如果规矩坏了呢？”陈默问。
沈建国抬眼看他，眼神幽幽：“纸人认得路。你送不走它，它就记住你。等时候到了，带着你的‘秘’回来找你。或者……找别人。”
“找别人？”
“债啊。”沈建国合上手札，“你造的孽，别人替你受了，债就转到别人身上。但债总要还清。怎么还？命呗。”
林薇插话：“所以，如果有人利用这个规矩，把别人的秘密写在纸人上，再想办法让纸人‘回来’，是不是就能害人？”
沈建国沉默了很久，船舱里只有潮水拍打旧木头的闷响。“祖宗立这规矩，是为了消灾，不是造孽。但人心啊……比秽神可怕。”他顿了顿，“手札最后一页没了，被我爷爷撕了。他说，那页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