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似乎想帮林溪拂开脸颊边的头发，林溪微微侧头，没有躲闪。
接着，林溪打开了后备箱。周牧把行李箱放进去，动作间，他的手臂似乎不经意地环过林溪的后腰，一个极其短暂、却透着熟稔亲昵的触碰。林溪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但没有避开，反而抬手，轻轻拍了拍周牧的手臂，像是在安抚，又像是某种回应。
后备箱关上。两人一起走向副驾驶。就在周牧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的瞬间，林溪忽然又说了句什么，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极其自然地，用手帮周牧整理了一下他风衣的领子。那个动作，温柔，细致，带着一种属于亲密伴侣的、不容错辨的亲昵感。
陈屿拿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视频还在继续，车子启动，驶离机场。但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只有林溪踮脚为周牧整理衣领的画面，像一帧帧慢放的、淬了毒的幻灯片，反复播放。
厨房里，蒸锅的汽笛尖锐地鸣叫起来，水烧干了，发出刺耳的“呜呜”声，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弥漫开。
“爸爸！糊了！糊了！” 晨晨惊慌的声音在厨房响起。
陈屿猛地回过神，像从冰水里被捞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却卡在喉咙里，又冷又硬。他放下那部旧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转身走进厨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他关掉火，揭开锅盖，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蒸饺的底部已经焦黑一片。
“哎呀，爸爸笨笨！” 晨晨捏着鼻子，小脸皱成一团。
陈屿没说话，只是动作麻利地把焦掉的蒸饺倒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洗锅，加水，从冰箱冷冻层拿出另一袋速冻的虾饺——那是他之前包好备用的。他拆开包装，把完好的饺子一个个码进干净的笼屉，重新开火。整个过程，沉默，高效，一丝不苟。
“爸爸？” 晨晨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地叫了一声，小手又去拉陈屿的围裙边。
陈屿低头，看着儿子清澈懵懂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此刻僵硬的脸。他努力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像冻住了一样。他只能抬手，很轻地揉了揉晨晨的头发。
“没事，晨晨乖。爸爸重新蒸，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一点，只是那温和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重新把蒸锅架上灶台，蓝色的火苗**着锅底。水汽再次升腾起来，模糊了陈屿的镜片。他站在氤氲的热气里，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刚才视频里林溪的笑容，周牧的手，还有那个整理衣领的动作，像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她撒谎了。
为了去接那个男人，她对他们父子撒了谎。
那个她曾用整个青春去爱恋、又用整个婚姻去“遗忘”的男人，回来了。而她，几乎是飞奔着去迎接的。
锅里的水，再次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这一次，陈屿没有走神。他盯着那翻滚的气泡，眼神深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沉郁的海。
第二章
新蒸的虾饺终于好了，白白胖胖，冒着**的热气。陈屿把它们端上餐桌，又调好了醋和辣椒油混合的蘸碟。晨晨欢呼一声，爬上自己的儿童餐椅，拿着小勺子，眼巴巴地等着。
“小心烫。” 陈屿把几个饺子夹到晨晨的小碗里，吹了吹。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咔哒一声，门开了。林溪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脸颊因为赶路而泛着红晕，眼神明亮，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轻松愉悦的笑意。
“我回来啦！哇，好香！还是老公最好了！” 她声音轻快，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一边换鞋一边朝餐厅看过来，目光扫过晨晨和陈屿，笑容更甜了几分，“晨晨饿坏了吧？妈妈公司临时有点急事，耽搁了。”
陈屿背对着她，正把最后一个饺子夹到自己碗里。听到她的话，他夹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稳稳落下。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了惯常的、温和的笑容，甚至比平时更柔和些，只是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一丝波澜也无。
“回来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