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晨咯咯地笑起来，小身子在他怀里扭动：“爸爸看！小飞猪！”
“嗯，爸爸看着呢。” 陈屿低下头，亲了亲儿子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只是抱着儿子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
林溪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父子图。她心里那点不安稍微散去一些，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她走过去，挨着陈屿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带着点试探和撒娇：“老公，今天辛苦你了。”
陈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揽住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仿佛那动画片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林溪的心，又沉了沉。她靠着他，却感觉不到往日的温暖，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
夜渐深。哄睡了晨晨，两人回到主卧。林溪似乎想弥补什么，主动靠近陈屿，手指带着暗示的意味抚上他的胸膛，声音柔媚：“老公……”
陈屿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今天有点累，睡吧。”
黑暗中，林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看着丈夫冷漠的后背，一股巨大的失落和不安攫住了她。她默默地收回手，也转过身，背对着陈屿。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冷的鸿沟。
陈屿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被名为背叛的毒液浸泡着，冰冷刺骨，又灼痛难当。他需要信息，需要力量，需要……一个足以将侵入他领地的敌人碾碎的计划。
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手机那端，即将传来的、关于周牧的一切。
第三章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陈屿的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个没有署名的加密文件包被发送过来。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陈屿的心跳平稳，甚至比平时更慢。他拿起手机，走到办公室附带的小休息间，反锁了门。室内光线有些暗，只有百叶窗缝隙透进来的几缕阳光。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点开了那个文件包。
解压，输入密钥。一个文件夹弹了出来。
里面内容详尽得令人发指。
首先是周牧的个人资料：国外某投行高管，此次回国表面是开拓亚太区业务，实则是因在总部卷入一桩不大不小的内部交易丑闻，被“发配”回来避风头。他**的酒店，是市中心那家以昂贵和私密性著称的“云顶国际”，长包房。
接着是行程。陈屿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扫过一行行记录。抵达当天的接机，林溪的车出现在机场记录里。随后几天，周牧频繁出入高级餐厅、私人会所，而其中几次，林溪的车，或者她本人的手机信号，都出现在相同地点附近。时间点，要么是她声称的“加班”，要么是“闺蜜聚会”。
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弹了出来。一张是在一家格调幽暗的法餐厅角落，林溪和周牧相对而坐，桌上点着蜡烛。林溪微微倾身向前，脸上带着陈屿久违的、生动而专注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有一丝崇拜？周牧则姿态放松，侃侃而谈，眼神落在林溪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志在必得的意味。
另一张是在一个地下**。周牧正拉开车门，准备上一辆黑色轿车。而林溪站在车旁，微微仰着头看他，一只手似乎还搭在车门上。距离很近，姿态亲昵。拍摄角度刁钻，正好捕捉到周牧低头，嘴唇几乎要碰到林溪额头的瞬间。林溪没有躲闪。
陈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手机冰冷的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他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结冰的声音。
最后，是一段音频文件。标记着日期和时间，正是林溪谎称去公司拿文件、实则去机场接周牧的那天下午，在车里录下的。
陈屿点开了它。
先是一阵汽车行驶的噪音和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林溪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真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个低沉、醇厚，带着成熟男人磁性的男声响起，是周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