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盯着“祸延子孙”四个字，烛火忽然跳了一下。他抬头，看见柜门开了条缝——他早上明明用木棍别住了。
他握着蜡烛走过去，木棍掉在地上。柜门虚掩，里面黑黢黢的。陈默深吸一口气，拉开柜门。
鼓还在原处。
但他祖父的神帽，原本放在鼓旁边的，现在戴在了一个木偶头上。那是陈默小时候的玩具，早就该扔了，不知怎么还在柜子里。木偶的脸在烛光下似笑非笑，神帽上的铜铃反射着微弱的光。
陈默把神帽拿下，放回原处。木偶的脸是固定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雕刻的痕迹。他这样告诉自己。
夜里，他梦见祖父。祖父站在老宅院里，背对着他，仰头看天。陈默想走近，却迈不动步。祖父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他开口说话，声音却是小梅的：“别应名。”
陈默惊醒，满头冷汗。窗外月光很亮，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那些影子在动，慢慢地扭曲，拉长，像有什么东西从地面升起。
他闭上眼睛，数到一百再睁开。影子恢复正常。
只是幻觉，他告诉自己。压力太大，加上环境陌生。
但接下来的三天，异样越来越多。
**天，他在灶台边发现一行潮湿的脚印，从门口延伸到水缸边，脚印很小，像是孩子的。可老宅三年没人住，门窗完好。
第五天，夜里总听见敲击声，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敲鼓。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陈默打着手电满屋找，声音就停了。一躺下，又响起。
第六天，他开始做更清晰的梦。梦里总有一个穿黑衣服的高大男人站在远处看他，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目光。男人不说话，只是看。有一次梦里，男人走近了，陈默看见他脸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眼睛是竖瞳。
每次醒来，他都听见耳边有低语，像很多人同时在说话，又像一个人用不同的声音说话。有几个词反复出现：“弟子……立堂……香火……”
第七天早晨，陈默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眼下出现了深重的青黑，和小梅一样。他以为是没睡好，用冷水洗脸，再照镜子，青黑还在，而且似乎更深了。
那天下午，赵三爷来了。老人站在院门口，不肯进屋，只是递给陈默一个红布包：“你拿着。”
陈默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钱，用红绳穿着，钱上刻着古怪的符文。
“戴上，别摘。”赵三爷表情严肃，“你这几天，是不是遇见啥了？”
陈默犹豫了一下，把梦境和异响说了，但省略了手札的内容。
赵三爷听完，沉默很久，才说：“你爷的**散了，但没散干净。那位常爷，可能还在。”
“在哪儿？”
赵三爷看向屋里：“他封鼓时，我在场。那面鼓，是用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