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爷爷的合影。
我拿起照片看了看。
“丫头。”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转身。
苏正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式外套，头发比三年前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
“爷爷。”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瘦了。”
“没瘦。”
“瘦了二十斤，当我老头子眼瞎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受苦了。”
“没受什么苦。”
“骗谁呢？”他哼了一声，“秦雅给我汇报过，那个陈家怎么对你的，我一清二楚。”
我没说话。
“行了，回来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有一场商会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这么急？”
“不急不行。你二叔苏志远这三年没少在公司搞小动作，拉拢了好几个董事。你再不出面，华辰的股份都要被他蚕食干净了。”
苏志远。
爷爷的侄子，华辰集团的副总裁。
从我父母去世那年起，他就一直在觊觎华辰的控制权。
“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爷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霆宇集团的顾霆琛，我跟他谈了一个地产项目的合作框架，具体条款你来定。”
我接过名片。
顾霆琛。
霆宇集团总裁。
这个名字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三十岁，白手起家，五年时间把霆宇从一个小公司做到市值过百亿。
“明天晚宴他也会到。”爷爷说，“你跟他聊聊。”
“好。”
爷爷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丫头，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华辰集团的新任总裁。苏念这个名字，该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一下了。”
我在别墅里睡了三年来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秦雅准时出现在楼下。
“苏总，今天的行程。上午十点，华辰总部，与各部门负责人见面。下午两点，审核城南地块项目方案。晚上七点，商会晚宴。”
我换了一套黑色的修身西装。
镜子里的女人，和昨天那个被扫地出门的苏念判若两人。
秦雅开着另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把我送到了华辰大厦。
五***的写字楼，矗立在***核心地段。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开，二十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
“苏总好。”
我扫了一圈。
有几个人的表情明显不太对——疑惑、审视、不以为然。
苏志远的人。
我没理会，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念，从今天起接管华辰集团一切日常事务。董事长还是我爷爷，但所有业务决策经由我签批。各位有问题可以现在提。”
安静了两秒。
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举了手。
“苏总，我是财务总监刘建国。冒昧问一句，您之前有过管理经验吗？”
刘建国。苏志远的人。
“你觉得呢？”
“我是说……华辰是一家市值四百亿的集团，突然交给一个这么年轻的……”
“刘总监。”我打断他，“上个季度，华辰地产板块的利润率比去年同期下降了六个百分点，金融板块的坏账率上升了百分之二。你作为财务总监，先把这两个数字给我解释清楚，再来质疑我的管理能力。”
他脸色一僵。
全场安静。
秦雅站在我身后，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散会。各部门一周之内把年度计划和执行报告交到我办公室，格式由秦雅发。”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刘建国走得最快。
秦雅关上门。
“苏总，刘建国出去之后一定会给苏志远打电话。”
“让他打。”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文件。
“二叔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苏志远目前握着华辰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加上他拉拢的三个董事，合计能影响百分之二十三的投票权。苏老先生手里是百分之三十五，您个人名下百分之十五，加起来百分之五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七呢？”
“分散在几个中小股东手里。苏志远一直在接触他们。”
我翻了一页文件。
“盯紧他。”
下午两点。
城南地块的项目方案摆在我面前。
这是华辰地产板块今年最大的项目，预算四十亿。
方案做得很粗糙。成本核算有问题，工期排得不合理，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