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为了争位。可王爷腿上的寒灯引，不是她能拿到的。”
我转头看向门外。
“宫里那位周嬷嬷，恐怕等急了。”
萧承砚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让她等。”
他看着我：“王妃想怎么审？”
我拿起柳如霜那方帕子，放进干净瓷碟。
“不审人。”
“审药。”
我抬眼，正撞上柳如霜惊恐的目光。
“柳侧妃身上的每一味药，都比她的眼泪诚实。”
残王要我解腿毒
周嬷嬷在王府门外等到天亮。
萧承砚只让人回了一句：“王妃毒发昏迷，不宜入宫。”
这句话传出去，半座京城都知道靖王妃没死。
也知道靖王府把皇后的人挡在了门外。
我醒来时，人在冷院。
青黛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见我睁眼，她差点把药碗打翻。
“王妃，您可算醒了。”
我撑着坐起，胃里还烧得厉害。
解药只能压住鸩酒，不能立刻清干净。好在那杯酒本就不是为了**，毒性留得巧，像一只套在人脖子上的绳，等幕后人需要时再收紧。
“柳如霜呢？”
“被王爷关在东厢，说等您醒来再审。”
“王爷倒会省力。”
窗外忽然响起轮椅碾过青石的声音。
青黛立刻跪下：“王爷。”
萧承砚进来时，身后只跟着裴照。他换了月白常服，唇色仍淡，膝上盖着薄毯，看起来比昨夜更像一个久病之人。
可我看见他的靴尖。
干净，却有极浅的泥。
昨夜雨停后，王府只有后院鸽房那一片积泥。
他亲自去过。
我靠在床头：“查到信鸽了？”
萧承砚看我的眼神微顿。
裴照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王妃怎么知道？”
“柳如霜袖口有鸽羽灰，王爷又刚从鸽房回来。”我看向萧承砚的靴尖，“若不是查到了，你不会来得这么早。”
萧承砚淡淡道：“三只信鸽，一只飞往柳家，两只飞往宫城方向。还没放出，被截了。”
他递来一张细纸。
我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毒妃未死，寒灯已露。
寒灯。
看来宫里知道萧承砚中的是什么。
我把纸放在烛火上烧掉。
“王爷来找我，是想问寒灯引？”
“是。”
萧承砚没有绕弯，“本王腿上的毒，你能解几分？”
我掀开薄被下床。
青黛急道：“王妃，您还病着。”
“病着也比他拖得起。”
我走到萧承砚面前，蹲下，伸手按住他膝下三寸。
裴照脸色一变：“王妃！”
萧承砚抬手拦住他。
我指腹沿经脉按下去。
他的腿没有寻常废人的萎缩，肌肉仍有细微反应。只是寒毒封住筋脉，像把一条河冻成冰。
“你不是站不起来。”
我抬头，“你是每次站起来，都像有人拿刀从骨头缝里刮过去。”
萧承砚眸色沉了一瞬。
裴照握剑的手也紧了。
我知道自己说中了。
“寒灯引不是一种毒，是三层毒。第一层封经，第二层损心脉，第三层要靠药引催发。若不催发，你能活很久，只是永远做个残王。”
萧承砚问：“若催发？”
“七日内死。”
屋里安静下来。
萧承砚却笑了一下。
“所以昨夜那杯鸩酒，是想逼本王发疯入宫，再用药引催死本王。”
“差不多。”
我站起身，头晕了一下。
萧承砚伸手扶住我手腕，又很快松开。
“王妃要什么？”
“药房归我，内院账册归我，柳如霜暂时别杀。”
“理由？”
“她是线，不是头。”
我看着他，“还有，我要我的嫁妆原封不动送来冷院。尤其是我母亲留下的药匣。”
萧承砚抬眸：“你怀疑沈家？”
“我怀疑所有人。”
这句话出口，我自己也怔了一下。
原身记忆里，母亲早逝，父亲沈元德把她嫁进靖王府时，只给了几箱旧物。那只药匣被青黛提过，说是夫人生前最宝贝的东西。
昨夜我想起寒灯引时，记忆里闪过的残字，似乎就来自那只药匣。
萧承砚看了我许久。
“本王可以答应。”
“条件呢？”
“三个月内，让本王站起来。”
我笑了：“王爷胃口不小。”
“王妃也不小。”
他指尖敲了敲轮椅，“药房、账册、柳如霜、嫁妆。你要的不是活命，是靖王府半个内院。”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