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紧。
卧室的门又开了。林晚走了出来。她换掉了睡裙，穿着一身我从来没见过的衣服。一条剪裁很利落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漂亮的锁骨。脸上化了淡妆，眼线勾勒得眼睛格外有神，嘴唇涂了层水润的豆沙色。头发吹干了，蓬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她甚至还喷了点香水，一股清冽又带着点甜的花香，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散。
这身打扮，精致得像是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绝不是为了明天婚礼准备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晚晚？”我站起来，声音有点干涩，“这么晚了，还出去？”
她似乎被我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肩膀微微缩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笑容，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啊，默默你还没睡啊？我……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出去？去哪？”我盯着她，试图从她眼睛里找出点什么。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直视。
“就……就菲菲她们几个，非说最后一天单身夜，要给我搞个小小的告别仪式。”她语速有点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里的小坤包带子，“就在楼下咖啡厅坐一会儿，喝杯东西，说说话就回来。她们闹腾得很，我不去不行。”
菲菲？她的伴娘之一。我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楼下确实有个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理由听起来……似乎也说得过去。单身夜嘛。
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打扮得……这么隆重？那香水味，那精心描画的眉眼，都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气息。
“这么晚了，不安全。”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那股香水味更清晰了，“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她立刻摆手，反应快得有点过激，“都是女孩子，你去了多尴尬。而且她们就是闹闹，很快就散的。你明天还要当新郎官呢，赶紧休息！”她说着，伸手推了推我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我保证，十二点前一定回来！好不好？”
她的眼睛看着我，带着点央求，水汪汪的。这副样子，我见过很多次，每次她有什么小心思或者想让我妥协的时候，就会这样。以前，我总会心软。
但今天，那股心慌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她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急切？兴奋？
“真的只是和菲菲她们？”我的声音沉了下来。
“当然啦！不然还能有谁？”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力道，反而有点虚，“默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明天就结婚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没等我再开口，她放在小包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发出“嗡”的一声短促震动。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瞬间飘向自己的包，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
“谁的信息？”我的目光钉在她的包上。
“肯定是菲菲她们催我呢！”她飞快地说，一把抓起包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你看你看，催命似的！我真得走了，再不去她们该杀上来了！”她一边说，一边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了门。
“晚晚！”我喊了一声。
她脚步顿在门口，没回头，只侧过脸，声音有点急促：“默默，等我回来！很快！”说完，她闪身出去，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了。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小吴的鼾声。那声门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口上。空气里，那股清冽又甜腻的香水味，固执地弥漫着，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罩在里面。
疑神疑鬼？跑？
她刚才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脑子里。还有她看手机时那瞬间的紧张……那绝不是一个收到闺蜜催促信息该有的反应。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烦躁和心慌，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带着血腥味的清醒。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足足有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