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有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冲撞。小吴的鼾声成了**里唯一的噪音。
然后，我动了。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猛地冲向玄关，一把抓起鞋柜上我的车钥匙。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默哥？”沙发上的小吴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眼睛，“你干嘛去？”
“出去透口气！”我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拉开门，楼道里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一步跨出去，反手重重地带上了门。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震得感应灯都晃了晃。也彻底震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电梯还停在一楼。我等不及，转身冲向旁边的安全通道。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咚咚作响，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踩在我自己狂跳的心脏上。我冲下十几层楼，肺里**辣的，冲到一楼单元门口时，正好看到林晚那辆白色的小车亮着尾灯，刚从停车位驶出，拐上了小区的主路。
她果然是自己开车走的。不是去什么楼下的咖啡厅。
我冲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追向那两点越来越远的红色尾灯。
夜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我脸上，冰冷刺骨，却丝毫浇不灭我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名为怀疑和恐惧的火焰。我死死盯着前方那辆熟悉的小车，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晚，你到底要去哪？去见谁？
那个答案，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咬着牙，油门踩得更深，仪表盘上的指针不断向右攀升。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而冰冷的光带。
第二章
林晚的车开得不快，很稳，甚至有点悠闲。白色的车身在路灯下像一条滑溜的鱼，在夜晚的车流里穿梭。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后面有车跟着。
我保持着两三个车身的距离，不远不近地吊着。车窗关上了，车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林晚穿着那身黑裙子的样子，一会儿是她看手机时那抹甜笑，一会儿又是她出门前那带着点慌张的催促。这些画面碎片一样搅在一起，搅得我胃里一阵阵翻腾。
她要去哪？菲菲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那个“老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车子一路向东，渐渐驶离了我们熟悉的城区。路灯变得稀疏，路两旁的建筑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商铺，最后连商铺也少了，只剩下**黑黢黢的**发地块和稀疏的绿化带。这不是去菲菲家的方向，菲菲住在市中心的老小区。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进冰冷的深渊。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又湿又冷。
终于，她的车拐上了一条更僻静的支路。路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路灯下投下浓重的、晃动的阴影。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灯火通明，是那种大型度假酒店特有的、带着点浮夸的辉煌灯光。
“金悦*度假酒店”。
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俗气的金色光芒，像一只盘踞在黑暗里的巨兽，张开了它流光溢彩的大口。
林晚的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驶入了酒店宽敞的入口车道，在穿着制服的泊车员指引下，滑向灯火通明的大堂门口。
我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阴影里。引擎熄了火，车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隔着一条不算宽的马路，隔着酒店前精心修剪的花圃和喷泉，我能清晰地看到酒店那扇巨大的、旋转的玻璃门，像一只永不停歇的怪兽之眼。
林晚把车钥匙交给了泊车员。她站在酒店门口璀璨的灯光下，那身黑色连衣裙在光晕里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她微微侧着头，似乎在整理耳边的碎发，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期待？然后，她抬步，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那片金碧辉煌的光影里。
不是咖啡厅。不是闺蜜聚会。
是酒店。金悦*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