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次在楼道碰见她，她比你跑得还快。"
"你表弟的一万五。说创业急用。上个月他发朋友圈去三亚度蜜月。"
我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这些加起来，四万六千八。加上赵樱那笔，六万八。总共十一万四。"
陈铭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五年。"
我看着他，"我们攒了五年，够不够十一万四？"
他张嘴，没有声音。
我拎起最后一个纸箱，走到门口。
"程若！"他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臂，"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你工资卡。"我回头，"余额多少？"
他的手僵在我胳膊上。
"我昨天查过了。八百三十二块。下周一要交房租，三千八。你的车这个月还有一千二的月供。***医疗费下个月十五号要打三千块。"
我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拿下来。
"你自己算算，够不够。"
他没追出来。
搬进老破小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吃了一碗泡面。
窗外是对面楼的晾衣杆，上面晾着一排花花绿绿的床单。
手机亮了。
陈铭发的消息。
"老婆，对不起。小赵那笔钱我明天就去要回来。你等我。"
又一条："你别不理我。我这就给她打电话。你信我。"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板上。
泡面有点咸，但我全部吃完了。
酒后
第二天下午，陈铭给我打电话。声音不太对。
"我去找小赵了。"
"嗯。"
"她说……"
他顿了一下，"她说那笔钱是我送她的。"
我拿着手机，靠在窗边。
"我跟她说不是，是借的。她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给我看。"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程若，我记得我说的是先帮你垫一下，但她那边显示的……"
"显示的什么？"
"你放心住，这钱不用还。"
安静了三秒。
"我不记得我发过这句话。可能那天晚上喝了酒……"
"多少钱？"
"什么？"
"她那个公寓半年押金加租金，一共多少？"
他沉默了很久。
"六万八。"
六万八。
我和他一起啃了五年馒头攒的首付，他一个酒后的夜晚大笔一挥送了出去。
而我的老破小，全款三十一万。
是我五年里从设计私活、周末兼职、帮人画图纸里一块钱一块钱抠出来的。
他不知道我有这笔钱。
他从来不问我有没有自己的存款。
就像他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每天只吃两顿饭，为什么冬天的羽绒服穿了四年没换，为什么每次逛超市只买打折临期的东西。
他只看得到别人的苦。
"她不肯还。"
陈铭的声音很低，"她说如果我逼她，她就去公司说我骚扰实习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很长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抽泣。
我第一次听到陈铭哭。
结婚五年，他在工地上被钢筋砸伤手指，缝了七针，没哭。
**在老家摔伤了腿，他连夜开八个小时的车回去，没哭。
他现在哭了。
"陈铭。"
"嗯？"他哽了一下。
"我还有件事告诉你。你表弟上个月来找我借钱，说是你让他来的。我没借。"
"什么？我没有！"
"我知道不是你让他来的。他自己编的。"
我顿了顿。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对别人好的时候，他们记住的不是你的好。他们记住的是陈铭那里好说话，他老婆那里不好说话。所以他们绕过我，直接找你。以后绕不过了，就编你的名义来找我。"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说完了。"
挂了电话，我去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壶响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不是陈铭。
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
"程姐你好，我是赵樱。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当面跟你说清楚，方便明天见一面吗？"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
回了一个字："好。"
咖啡厅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