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寒医撩人  |  作者:吾里坤坤呀  |  更新:2026-04-29
装病------------------------------------------,天朗气清。,先在院中打了一套五禽戏,又练了一套针灸手法——在铜人身上扎了三百六十针,分毫不差。,看得目瞪口呆:“娘娘,您这……不累吗?习惯了。”苏清月收针,净手,坐到桌前,“早膳简单些,一碗白粥即可。是。”青鸢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还有事?那个……”青鸢压低声音,“娘娘,王爷那边出事了。”:“什么事?王爷今早起来就说头疼得厉害,在床上翻来覆去,陆统领急得团团转,说要去请太医,王爷又不让……”,“王爷说,府上现成就有神医谷的高徒,何必舍近求远。所以让奴婢来问问娘娘,能不能过去看看?”,轻抿一口。?,今早就头疼了?,淡淡道:“去看看。”---
萧寒渊的寝殿在东院,与苏清月的东跨院只隔一道月洞门。
苏清月到的时候,隔着屏风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
“哎哟……头疼……疼死本王了……”
“陆昭,你说本王会不会就这么疼死过去?”
“那可不行,本王才娶了王妃,还没来得及享福呢……”
陆昭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王爷,您忍忍,王妃马上就来了。”
苏清月绕过屏风,就看见萧寒渊半靠在床上,锦被拉到胸口,一头墨发散在枕上,脸色确实比平时白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亮得过分,哪有半分病人的萎靡。
看见她进来,萧寒渊立刻换了副面孔,眉头紧锁,有气无力地朝她伸出手:“王妃,你可算来了。本王头疼欲裂,怕是命不久矣……”
苏清月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头疼?”
“疼。”萧寒渊点头如捣蒜,“像是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早一睁眼就疼。大概是昨夜着凉了。”
苏清月没说话,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萧寒渊微微一怔——她的手很凉,带着药草特有的清苦气息。
只是一触即离。
“不发烧。”苏清月收回手,语气平淡,“王爷把手伸出来,我诊脉。”
萧寒渊乖乖伸出手腕。
苏清月搭上三根手指,闭目诊脉。
寝殿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萧寒渊就那样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她偶尔轻抿的唇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清月睁开眼,收回手。
“王爷,”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的脉象平和有力,五脏调和,气血充盈。没有任何问题。”
萧寒渊眨眨眼:“那本王为什么头疼?”
“也许是王爷昨夜睡姿不当,落枕了。”
“落枕会头疼?”
“会。”
萧寒渊想了想,忽然捂着胸口:“那本王胸口也疼。”
苏清月:“……”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王爷的心跳有力,每分钟七十二次,比常人还健康。”
“那可能是隐疾,诊脉诊不出来的那种。”
“神医谷的诊脉术,**周身百病。王爷若真有隐疾,不可能诊不出来。”
萧寒渊不死心:“那万一是神医谷的诊脉术也有查不出来的病呢?”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王爷,”她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寒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之前的玩世不恭,反而带着几分真诚,几分试探,还有几分苏清月看不懂的东西。
“本王就是想王妃多陪陪我。”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不行吗?”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
陆昭和青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苏清月与他对视片刻,移开目光。
“王爷若是无聊,可以去找幕僚下棋,或者去校场练武。”她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萧寒渊叫住她,从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书册递过去,“这个给你。”
苏清月接过,低头一看——
《苏氏医案》。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她祖父苏怀瑾生前整理的医案手稿,记载了苏家三代行医的心血。八年前苏家被抄,这本医案也下落不明。
“你从哪里得到的?”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先帝的藏书楼里。”萧寒渊说,“当年苏家被抄,大部分医书都被收入宫中。这本医案因为内容涉及宫中贵人的病症,被列为密档,一直锁在藏书楼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把它弄出来。原本想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给你,但……”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几分温柔,“就当是,新婚礼物吧。”
苏清月抱着那本医案,手指微微发抖。
她翻开第一页,就看见祖父熟悉的笔迹——工工整整的小楷,记录着一个个疑难杂症的诊治过程。
每一页都是心血,每一行都是传承。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只是将医案紧紧抱在胸前。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萧寒渊摆摆手:“谢什么,你是我王妃,我的就是你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不过,王妃要是真想谢我,不如——”
“想都别想。”苏清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安神汤继续喝,连喝七天,你的失眠症会有改善。”
说完,推门而去。
萧寒渊愣在床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失眠症?
他确实有失眠的毛病,这些年在战场上落下的,夜里总是睡不踏实。但这件事,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诊过脉的手腕,忽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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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
苏清月将《苏氏医案》放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祖父的字迹还是那么熟悉,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医者的严谨和仁心。
她翻到中间,忽然停住了。
有一页被折了一个角,像是有人刻意做的记号。
她仔细看去,发现那一页记录的是一桩宫中的旧案——永安三年,淑妃暴毙,太医院会诊无果,最后是苏怀瑾力排众议,验出淑妃是中了一种西域奇毒,名曰“醉梦”。
“醉梦”无色无味,中毒者会陷入沉睡,最终在梦中死去,死后不留痕迹,极难查验。
苏清月盯着那一页,眉头越皱越紧。
祖父在这段记录的旁边,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批注——
“此毒非西域独有,宫中亦有人能制。淑妃之死,恐非意外。”
她合上医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淑妃暴毙,永安三年的旧案,宫中有人能**……
这些线索,和她这些年调查的苏家**,会不会有关联?
她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青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前院来了好多人,说是要给王爷贺喜,都挤在大厅里。王爷让您过去一趟。”
苏清月皱眉:“贺喜?”
“是啊,都是朝中的大人们,非要见新王妃。王爷推脱不过,只好让奴婢来请您。”
苏清月沉默片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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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府前厅,此刻热闹非凡。
萧寒渊坐在主位上,已经换了一身玄色锦袍,束发戴冠,恢复了一贯的雍容气度。他端着茶盏,正和几位朝中官员寒暄,谈笑风生,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病入膏肓”的样子。
“王爷新婚大喜,臣等特来道贺!”礼部侍郎张元拱手笑道,“听说新王妃是神医谷高徒,医术通神,王爷日后有福了!”
萧寒渊笑眯眯地喝茶:“张大人说的是,本王的王妃,自然是天下最好的。”
旁边一个年轻官员凑过来,压低声音:“王爷,听说王妃生得极美,不知臣等有没有眼福……”
话没说完,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白衣女子。
厅中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苏清月不施粉黛,一身素白衣裙,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面容清冷如月,气质出尘如仙。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厅中众人,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来了。”萧寒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苏清月的手指微微一僵,但没有挣开。
“来,本王给你介绍。”萧寒渊握着她的手,笑眯眯地看向众人,“这位是本王的王妃,苏氏。”
他顿了顿,补充道,“神医谷孙思邈前辈的亲传弟子,医术不在太医院院正之下。”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打量。
苏清月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萧寒渊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得意了——他牵着的这位,可是全京城最冷的冰山美人,偏偏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
这种感觉,比打赢一场仗还爽。
应酬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苏清月始终站在萧寒渊身边,不多话,不露怯,偶尔有人向她请教医术上的问题,她也只是简短地回答几句,字字精准,句句到位。
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萧寒渊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看她:“辛苦王妃了。”
苏清月抽回被他握了一个时辰的手,指尖已经微微泛红。
“下次这种事,提前说。”她淡淡道。
“好好好,下次一定提前说。”萧寒渊笑着应下,忽然压低声音,“不过王妃,你今天真给我长脸。你看那个张元,本来是想来看笑话的,结果被你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清月看他一眼:“你觉得我是给你长脸的工具?”
“当然不是!”萧寒渊立刻正色,“你是我的王妃,是我萧寒渊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这话说得太认真,认真到苏清月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她垂下眼,沉默片刻,转身走了。
萧寒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清月。”
苏清月脚步一顿。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王妃”,不是“苏姑娘”,而是“清月”。
“那本医案里,有很多我批注的地方。”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认真,“你可以看看,也许会有用。”
苏清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但她握紧医案的手指,比来时更用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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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苏清月坐在灯下翻看《苏氏医案》。
果然,每一页都有萧寒渊的批注。
他的字和本人一样,张扬恣意,龙飞凤舞,但内容却出人意料地认真。
有的地方标注了药理上的疑问,有的地方补充了祖父没有记录完整的方子,有的地方甚至画了人体经脉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最让她惊讶的是,在淑妃案的那一页,萧寒渊写了一长段批注——
“淑妃之死,先帝曾密令彻查。查了半年,最终不了了之。但据我所知,当时宫中有一位贵人,与此案关系匪浅。此人如今仍在宫中,位份极高。若想查**相,可从此人入手。”
他没有写那个人的名字,只是画了一个符号——一朵小小的曼陀罗花。
苏清月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曼陀罗,花名。
也是宫中某位贵人的名字。
她想起一些旧事,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合上医案,她吹灭蜡烛,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萧寒渊。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花了三年时间弄出这本医案。
明明可以以此为要挟,***都没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新婚礼物”。
明明是个杀伐果断的铁血王爷,却在她面前装病耍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遥远的画面——
雪地里,一个少年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他的后背很暖,他的声音很好听。
“小丫头,别怕。”
“我背你去找大夫。”
“你要撑住,不能睡。”
那个声音,和今天叫“清月”的声音,忽然重叠在一起。
苏清月猛地睁开眼,心跳莫名加快。
不可能。
她在黑暗中摇头,试图驱散这个荒唐的念头。
萧寒渊是靖安王,是当年抄苏家的人。他不可能,不可能是那个人。
那个少年,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侍卫之子……
她攥紧被角,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但那个声音,却像刻进了脑海里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靖安王府的每一片瓦上。
东院寝殿里,萧寒渊也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个旧荷包,目光落在东跨院的方向。
“快了。”他低声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快了,清月。很快你就会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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