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寒医撩人  |  作者:吾里坤坤呀  |  更新:2026-04-29
出诊------------------------------------------,京城下了一场小雨。,走在朱雀大街上。青鸢跟在身后,怀里抱着一只药箱,东张西望,满脸兴奋。“娘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济世堂。”苏清月淡淡道,“昨日贴了告示,今日免费坐诊。”:“娘娘要给人看病?可是……您是王妃啊,怎么能去医馆坐诊?医者不分贵贱。”苏清月脚步不停,“我学医八年,不是为了在后院当摆设。”,乖乖跟上。,掌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削老头,在京城行医三十年,颇有名望。,陈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她进来,连忙迎上去。“苏姑娘——哦不,王妃娘娘,您来了!”陈掌柜拱手行礼,目光中带着几分敬重,“老朽已经按您的吩咐,把告示贴出去了。这会儿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有劳陈掌柜。给我一间清净的诊室即可。早就备好了!”陈掌柜亲自引路,将她带到后院一间宽敞明亮的诊室,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还备了干净的帕子和热水。,满意地点点头,坐到诊桌前。“开始吧。”---
消息传得很快。
靖安王妃在济世堂免费坐诊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半个京城。
来看病的人排成了长龙,从济世堂门口一直排到街角,男女老少都有。
苏清月来者不拒,从早看到晚,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她看病极快,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往往病人还没说完症状,她就已经开了方子。
但快而不粗,每一个方子都斟酌再三,药量精确到钱,用法写到分毫。
有个老妇人多年咳嗽,看了无数大夫都不见好。苏清月诊脉后,说她不是肺病,而是脾胃虚弱导致的“土不生金”,开了健脾养胃的方子,又教了她一套食疗的法子。
老妇人半信半疑地走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看热闹,忍不住嘀咕:“咳嗽不治肺,治脾胃?这大夫靠谱吗?”
陈掌柜正好路过,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苏姑娘是神医谷孙老前辈的亲传弟子,她说治脾胃,那就一定是治脾胃。神医谷的医术,岂是你能妄议的?”
年轻人缩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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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府,书房。
萧寒渊靠在椅背上,听着陆昭的汇报,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她看了一天了?”
“是,从早到晚,除了中午吃了两口饭,一直在看诊。”陆昭顿了顿,“王爷,王妃这么做,会不会太招摇了?毕竟她是您的王妃,抛头露面……”
“抛头露面怎么了?”萧寒渊挑眉,“我萧寒渊的王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多说一个字,让他来找本王。”
陆昭无奈:“是。还有一件事——今天去看诊的人里,有几个是朝中官员的家眷。她们回去之后,把王妃的医术传开了。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说,靖安王妃是神医再世。”
萧寒渊笑得更开心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王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
“备车,去济世堂。”
“王爷要去接王妃?”
“嗯。”萧寒渊理了理衣襟,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让厨房准备一盅参汤,她看了一天,肯定累了。”
陆昭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心里却在想:王爷这哪是去接王妃,分明是去显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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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
苏清月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天色已经暗了。
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站起身,才发现腰背已经僵了。
“娘娘,您今天看了六十多个病人呢!”青鸢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心疼地说,“累不累?回去奴婢给您按按。”
“不碍事。”苏清月活动了一下手腕,“把方子都核对一遍,别出差错。”
“是。”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掌柜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王妃娘娘,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说是周尚书府上的,请您过府出诊。”
苏清月抬头:“周尚书?吏部尚书周明远?”
“正是。”陈掌柜压低声音,“来人说,周尚书的母亲突发急病,府上大夫束手无策,听说您在济世堂,特地来请。”
苏清月沉默片刻。
周明远。太后的嫡系,朝中权臣。前几日在前厅应酬时,她见过此人一面——面相刻板,眼神阴沉,对萧寒渊表面恭敬,实则暗藏锋芒。
“娘娘,要不还是别去了?”青鸢小声说,“天都黑了,周尚书府又不近……”
“去。”苏清月拿起药箱,“医者不分敌友,有病就要治。”
青鸢只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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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书府在城东,占地极广,气势恢宏。
苏清月到的时候,周明远亲自迎了出来。
“王妃娘娘大驾光临,下官感激不尽!”周明远拱手行礼,态度恭敬,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让苏清月隐隐觉得不舒服。
“周大人不必多礼。”她淡淡道,“带我去看病人。”
周明远的母亲周老夫人年过六旬,躺在内室的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苏清月上前诊脉,又看了舌苔和眼底,眉头渐渐皱起。
“老夫人这是中风先兆。”她收回手,“脉象弦数有力,舌红苔黄,肝阳上亢之象非常明显。若不及时处理,三日内必有中风之险。”
周明远脸色一变:“那该如何是好?”
苏清月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我先施针稳住病情,再开方子。需要连续针灸七日,每日一次。”
“好好好,全听王妃安排。”周明远连连点头,目光却悄悄打量着苏清月的每一个动作。
苏清月取出一枚银针,正准备下针,忽然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针——这是她日常练习用的普通银针,不是“回春针”。
也罢,普通针也够了。
她凝神静气,手起针落,精准地刺入周老夫人头顶的百会穴。
接着是风池、太冲、合谷……一针接一针,手法娴熟,快如闪电。
周明远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然不是医者,但也看得出来,这个年轻女子的针法,确实非同一般。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苏清月收了针。
周老夫人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今日先到这里。”苏清月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坐到桌边开方子,“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一碗,今晚服下。明日我再来施针。”
“多谢王妃!”周明远接过方子,亲自送她出门。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王妃娘娘,下官听说,您一直在查苏家的旧案?”
苏清月的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向周明远,目光清冷如霜。
“周大人何出此言?”
周明远笑了笑,那个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下官只是随口一提。毕竟,苏家的案子,当年下官也略知一二。王妃若是有兴趣,改日可以来府上坐坐,下官知无不言。”
苏清月看着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周大人好意,改日再说。告辞。”
她转身离去,步伐不疾不徐。
但青鸢注意到,她握着药箱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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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济世堂门口。
苏清月下车时,一眼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漆平顶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昭朝她拱手:“王妃,王爷来接您了。”
马车帘子掀开,萧寒渊探出头来,手里还捧着一盅汤,笑眯眯地看着她。
“王妃辛苦,上车吧。”
苏清月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弯腰上了马车。
车内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一盅参汤,还冒着热气。
萧寒渊把汤推到她面前:“喝点,补补身子。看了一天病人,肯定累坏了。”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端起汤盅,小口小口地喝着。
参汤很浓,火候足,还加了红枣和枸杞,是她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参汤?”她忽然问。
萧寒渊眨眨眼:“猜的。神医谷出来的人,应该都讲究养生吧?”
苏清月没接话,继续喝汤。
马车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沉默了一会儿,萧寒渊忽然开口:“周明远跟你说什么了?”
苏清月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去周府了?”
“整个京城都是我的眼线,王妃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我都能知道。”萧寒渊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不会监视你。今天这事儿,是陆昭告诉我的,他担心你的安全。”
苏清月放下汤盅,看着他:“周明远知道我查苏家旧案的事。”
萧寒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清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主动提的?”
“嗯。说他知道一些内情,让我改日去府上详谈。”
萧寒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去不去?”
“你觉得呢?”
“我觉得——”萧寒渊歪头看她,目光认真,“你不会去。因为你不信他。”
苏清月没有否认。
“周明远是太后的人,”萧寒渊缓缓说,“太后与苏家旧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突然向你示好,要么是想拉拢你,要么是另有所图。无论哪种,都不值得信任。”
苏清月看着他,目**杂。
“你对苏家旧案,知道多少?”
萧寒渊与她对视,良久,轻声说:“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但我现在不能全部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危险。”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清月,我查苏家旧案,不是出于**目的,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因为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对你重要的事,就对我重要。”
马车里安静极了。
苏清月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却认真得让人心悸。
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萧寒渊,”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你到底图什么?”
萧寒渊笑了,那个笑容温暖得不像话。
“图你。”他说,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就图你。”
苏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喝汤。
参汤已经有些凉了,但她觉得,从舌尖到心底,都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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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苏清月径直回了东跨院。
她坐在桌前,翻开《苏氏医案》,找到淑妃案的那一页,盯着萧寒渊画的曼陀罗花看了很久。
曼陀罗。
她知道这个人是谁。
淑妃案发生时,宫中封号带“花”的贵人只有一位——华贵妃,闺名“曼陀”。
华贵妃,永安帝的宠妃,太后的侄女,背后是周家一族的势力。
而周明远,正是华贵妃的兄长。
难怪萧寒渊说不能全部告诉我。
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合上医案,揉了揉眉心。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娘娘,王爷让人送来的。”青鸢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进来,“说是让您睡前喝,安神。”
苏清月看了一眼那碗羹,沉默片刻。
“放下吧。”
青鸢放下碗,笑嘻嘻地说:“娘娘,王爷对您真好。今天您去济世堂,王爷担心了一天,又怕打扰您,又怕您累着,还特意让人送了参汤去接您……”
“够了。”苏清月打断她,“出去吧。”
“是。”青鸢吐吐舌头,退了出去。
苏清月端起那碗银耳莲子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度刚好,温度刚好。
她不知不觉喝完了整碗。
放下碗,她忽然想起萧寒渊在马车里说的那句话——
“图你。就图你。”
她的耳根微微发热。
苏清月,你冷静一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个人,当年带兵抄了你的家。
这个人,是你家族仇人的同僚。
你不应该,也不可以……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又浮现出那个雪夜。
那个少年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在漫天飞雪里。
他的后背很暖。
他的声音很好听。
“小丫头,别怕。”
“我背你去找大夫。”
那个声音,和今天萧寒渊说“图你”的声音,又一次重叠在一起。
苏清月猛地睁开眼,心跳如鼓。
不会的。
不可能。
萧寒渊不是那个人。
他不是。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个念头,却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扎了根。
再也拔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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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寝殿。
萧寒渊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陆昭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王爷,周明远今天在朝上又参了您一本,说您纵容王妃抛头露面,有失体统。陛下没有表态。”
“让他参。”萧寒渊头也不抬,“越参越好。”
陆昭不解:“王爷的意思是?”
“他越着急,就越会露出马脚。”萧寒渊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抬头看向陆昭,“让你查的华贵妃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陆昭压低声音,“华贵妃最近频繁召见一个云游道人,说是要炼丹求子。但属下查过,那个道人根本不是道士,而是一个用毒的高手。”
萧寒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用毒的高手?”
“是。此人擅长配制各种奇毒,*****——”陆昭顿了顿,“‘醉梦’。”
萧寒渊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目光幽深如潭。
“继续查。”他说,“查清楚这个道人的来历,以及他背后是谁。”
“是。”
陆昭退下后,萧寒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洒在东跨院的屋顶上。
他看着那个方向,目光温柔而坚定。
“快了。”他低声说,“清月,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就把真相全部告诉你。”
“在这之前,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一直在。”
“十二年前是,现在也是。”
“永远都是。”
窗外,月色溶溶。
靖安王府的第五个夜晚,两颗心,在各自的房间里,向着彼此的方向,又靠近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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