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的影子------------------------------------------，杂草丛生，木桩朽得发黑。沈陆每天天不亮就到那里练刀，铁奴有时过来陪他拆招，更多时候是他一个人。自从那天秦无厌把自己的备用护甲加了一道新内衬扔给他后，他就再没提过苦厄刀的前任主人。但沈陆能看破很多细节——秦无厌每次纠正他的刀法，实际上都是在纠正他从楚晚棠那里继承的偏差。，姜红药在陈断臂的窝棚外找到他。，袍角沾着矿渣与荒原的灰土，左手托一盏极小的青铜灯，灯芯悬浮着一粒针尖大的暗紫色光点。她第一句话便是他已听过多次的那句——“你的腐骨毒不是意外”。腐骨毒是陆家对凡土进行的血脉检测。不合格者被毒素标记，等待清理。她体内有半颗陆家心核，所以她能感知到你的骰子。“陆家血脉检测有两套程序。第一套是腐骨毒标记所有不合格的返祖种子，逾期未清则自动激活第二套程序——定位陆家嫡系血脉来回收这些种子。返祖血脉觉醒程度越高，腐骨毒扩散越快。”姜红药把青铜灯收起，看了他一眼，“我前天取了你的血样比对。你的返祖血脉不是普通变异——是初代返祖。用凡土的话说，你不是陆家的废品，是他们的祖宗留下的嫡系后裔。原初血脉，鉴定无误。”。姜红药没有躲闪他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所以不只是清理。秦无厌保护你是因为当年楚晚棠死于同样的程序。而我帮你——是为了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治好你的腐骨毒，你带我去星空找陆长生，我要用我的半颗心核换一个真相。什么真相。半颗心核回收所有陆家血脉的强制命令究竟是谁下的。如果你能在骰子推演的间隙鉴别出这道命令的编码，给我看一眼——哪怕只是一句否认。”姜红药将青铜灯芯压低一分，“我的搭档也在这里，她身上有半枚心核，已经等了很久。”。“成交。”，沈陆的刀法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技法，是风格。秦无厌说他握刀的小指开始往外撇——和楚晚棠一模一样。铁奴说他的出刀变快了，但也变更狠了，以前是杀妖，现在是断罪。苏墨有一次在训练场边看他练到天黑，忽然说了句：“你练的不只是刀。你在练别人的命。”，任务来了。。秦无厌派陈断臂带队探查，沈陆随队。苏墨在侧翼侦查时第一个发现矿井深处有守夜人的活动痕迹，整支队伍随即收缩队形避入一处浅坑——也是在那里，沈陆第一次与守夜人正面交锋。那是一个穿黑衣的守夜人，左臂衣袖撕掉，**的手臂上布满暗蓝色的星能纹路。他将压缩的寿元光球抵向陈断臂时，铁奴一拳砸偏了他的攻击。，将对方按在传送基座上。基座的暗紫色光柱吞没两人时，他向沈陆推来半块星空令牌，用最后的力气朝他摆手——不是告别，是催促。整个第三层矿井在爆炸中逐段坍塌，沈陆被苏墨拽回安全通道，手里还攥着那半块令牌。。秦无厌在训练场等他，枯坐于石凳，背后是冻土方向的夜空。“三十年前我把楚晚棠推进传送阵时，陈断臂断后。三十年后他把令牌交给你。你们握刀时小指都往外撇半寸——这就是理由。”沈陆把星空令牌放在石桌上，“陈断臂死前说另一半在星海盟。”，然后把苦厄刀解下横在膝上，拇指推开刀鞘半寸，刀刃上涟漪般的纹路在月光下泛出极淡的金青色。“当年她推演第六层后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感受情感。所以她在封印内侧刻下倒影——所有继承骰子的人必须在倒影面前证明自己不会重蹈覆辙。你这几天在废弃训练场反复打磨律面感知时，已经开始能看见她埋在断罪刀法里的残招线索。下个月，冻土解冻。她赌你会来。”
沈陆握住断罪刀，刀身上那道细微崩口在月光下闪了闪。“那就去。”
当天深夜，姜红药将腐骨毒的检验结果送至陈断臂旧窝棚的战术桌。她的结论很简短：你的返祖血脉是最高规格——陆家嫡系必须亲自回收。她的半颗心核会在你体内毒素被压制后协助抑制扩散。交易不变。
沈陆把狼牙护符与狼牙一起放进陈野刚修好的战术板边缘。铁奴站在他身后用拳背轻轻敲了敲他的肩。
“煞神营。凡挡路者，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