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煞神------------------------------------------，沈陆带着秦无厌的黑铁令牌走进死士营校场。。有人在磨刀，有人用粗针缝自己胳膊上翻开的伤口，有人靠在墙根望着灰沉沉的天发呆——就像他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不同的是，这次所有人看见他走进来时，手里的活都停了一瞬。他们不认识沈陆，但他们认识他腰间那柄新刀——苦厄。铁甲卫千夫长的配刀，挂在一个入营不到半个月的年轻人身上。，用仅剩的两根手指夹着炭笔。“千夫长令牌。你要调谁？”。铁奴、苏墨、魏山、陈野。前两个已经跟他在矿井下并肩作战过，后两个是他这些天暗中观察选出来的——老魏在训练场上射出的钝头箭矢能在混战中精准钉穿妖魔关节而不伤要害，陈野蹲在角落里用镊子夹着细导线焊接微型警报器的手很稳。，没有多问。死士营的规矩是不问原因，只认令牌。。他把那双星铁手指套戴上，指节捏出咔咔的声响。“你欠陈头儿那条命，我替你扛四分之一。”，手里还拿着半截炭笔。他把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沈陆——是矿井内部详细草图，每条坑道、每个塌方点、三处守夜人伏击位置，全标注得一清二楚。“猎户记路是基本功。”，听沈陆说明来意后沉默片刻，将自己的钝头箭袋从旧位置往前挪了一格，背上弓，站到了铁奴旁边。，听到沈陆要调他入队，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用力点头，只是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指节上被焊锡烫出的新旧痕迹。“我跟你去。”，秦无厌把沈陆叫到训练场。没有私下谈话，是当众点名。训练场上除了铁甲卫的甲士，还站着煞神营刚编成的四人以及十几个闻讯赶来的死士营老兵。秦无厌提着木刀，刀尖指向沈陆。“你用断罪刀接我三十招。砍中一刀算你赢。砍不中——煞神营就地解散。”，沈陆在左肩被刀背砸中后踉跄着使出的断罪刀反手回撩，刀锋划过秦无厌右边袖口，在布料上切出一道细长口子。，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还在微微晃动的布丝。然后他转向围观的人群。“煞神营不再是纸上调令。它是正式编制小队，受铁甲卫直接调动，驻地划归铁甲卫第三训练区。你们队长今天砍中了我一刀——你们能不能跟上，是接下来自己证明的事。”，然后铁奴用拳套敲了敲沈陆的肩膀，低声说了句“打得不够狠”。，沈陆又去了秦无厌的营房。千夫长正坐在石凳上擦拭苦厄刀鞘，他的手很稳——和今天在训练场上握木刀时一样稳。沈陆把憋了一天的问题问出来。“你之前说她的起手式和我一模一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只看过我出刀几次。”。“因为你的刀法是她留在骰子里的。你的推演每一层突破都会更接近她的风格。侧身卸力的角度，刺喉的把位，拖刀时手腕的内扣——还有你握刀时小指习惯往外撇半寸。当年她在死士营就是这样练的。你的腐骨毒也是她当年中的同一种——陆家血脉检测对返祖血脉的标记程序。她没有清除它，只是用骰子压制。这一点骰子没告诉你，但她的残篇里有记录。”
他站起来，走进营房内室，片刻后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楚晚棠推演断罪刀法时留下的手稿残篇。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第一页用淡墨写着一行字：“继承者握刀小指外撇者，此卷传之。”
沈陆翻开残篇。前几页是断罪刀法的推演逻辑，和骰子刻进他脑子里的功法如出一辙。翻到中间，笔迹开始变得急促——不是同一个时期写的，是在战场上利用间隙断断续续记录的。最后几页不是完整的句子，是零散的词：“血印扩散加速压制无效六层不够骰子反噬严重”。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笔迹反而很稳，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聚在这一笔里：“封印阵眼内侧，锚定面入口。推门条件：小指外撇。”
“下个月冻土解冻。”秦无厌的声音平稳，“三十年前她把封印从内侧反锁。这十年一冻的封印要开了，只有你的刀能推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