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
“哪个家？”
“我们的家。”
陆晚棠转过头看我，雨夜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她的脸，那双杏眼里满是困惑和戒备：“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为什么我爸爸让我跟你走？”
“我叫沈渡。”我说，“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她皱起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很快因为头痛而放弃了，“我不记得你。”
“没关系。”我说，“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车子在陆振邦为我们准备的婚房前停下，是一栋位于城郊的独栋别墅，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好。
说得直白点，就是便于我们“执行任务”。
我撑开伞，拉开副驾驶的门。陆晚棠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搭上了我的手臂。她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换，瘦削的身体在夜风里微微发抖。
“冷吗？”我问。
她没回答。
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她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
别墅里有陆振邦安排好的佣人，行李也都提前搬了过来。我领着陆晚棠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这是你的房间。”我说。
“你呢？”她问。
“我在隔壁。”
陆晚棠明显地松了口气，我假装没有看到。
她进房间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了好几秒，最后说：“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我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签了那种协议，居然还想着分房睡。
沈渡，你是圣父转世吗？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回了隔壁的房间。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振邦发来的消息。
“协议从今晚开始生效。别忘了，三年，五个。”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把手机扔到了床头柜上。
窗外，雨还在下。
第二章 陌生夫妻
婚期定在两周后。
陆振邦给的理由是“夜长梦多”——万一陆晚棠哪天恢复了记忆，这场婚事可能就黄了。毕竟没有人比陆振邦更清楚，他的女儿有多讨厌我。
真相是，陆晚棠确实讨厌我。
但那是在她失忆之前。
十五岁那年，我被陆振邦从福利院领回陆家。他说我是他已故好友的儿子，父母双亡，无人照料，所以接来当养子。
陆晚棠那年也是十五岁，站在楼梯上俯视着浑身灰扑扑的我，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
最初那几个月，我们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她教我认陆家的各种规矩，我帮她应付学校的各类麻烦。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转折发生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
我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条水晶手链送给她。那是我能买到的最贵的东西，但在陆家人眼里大概连垃圾都不如。
陆晚棠接过去，笑着道了谢。
然后第二天，我就在佣人房的垃圾桶里看到了那条手链。
水晶珠子碎了一地，像极了我的心。
从那天起，我开始明白自己的位置。陆晚棠不是讨厌我，她只是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人”来看待。在她的世界里，养子就是养子，永远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我开始躲着她。她也乐得清闲。
后来我听说，她在学校里跟同学说过一句话：“沈渡啊，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那只是青春期少女不懂事的口不择言。但有些伤口，就算结了痂，用力按下去还是会疼。
现在她失忆了，不记得我是养子，不记得她说过的话，不记得我们之间那些小心翼翼保持的距离。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两周过得很快。
婚礼办得很低调，准确说是低调节省——陆振邦把这定义为“家庭内部事务”，只请了几桌至亲好友。连媒体都没有通知，对外只说是陆家内部的一场小型仪式。
陆晚棠穿着白色婚纱，被佣人搀着走进礼堂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比十五岁时更漂亮了。
眉目间的少女稚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成**性的优雅与疏离。那双杏眼看向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礼貌、得体，但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渡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陆晚棠小姐为妻？”
“我愿意。”
“陆晚棠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沈渡先生？”
她停顿了将近五秒钟。
那五秒钟里，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