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存在的通道。有人来了，而且装备精良，动作干脆，目的明确。
我贴在断墙后面，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着肋骨，一声，又一声。指尖在粗糙的混凝土表面擦过，留下湿冷的汗渍。不是堡垒官方的勘探队，他们的作风会更……“规范”一点，会留下标记和临时支撑。这更像是掠夺，高效的、专业的掠夺。
从侧后方一处通风栅格的缺口滑进去，动作轻得像一片掉落的铁皮。里面是熟悉的、混杂着机油、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殖质气味的黑暗。但我“知道”这黑暗里藏着什么：左手边十五米，天花板有个断裂的传感器，如果直射光线照过去，会唤醒一套休眠的自动哨戒枪。我蹲下身，从它的扫描死角的阴影里蹭过去，皮肤能感受到从上方掠过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扰动——那是哨戒枪待机状态下的周期性自检扫描。
前方传来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击声，还有能量武器低沉的充能嗡鸣。声音通过金属管道和混凝土结构传导过来，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震颤。我绕过一个拐角，趴在一条维修管廊的网格地板上，向下看去。
核心区那扇标志性的银色合金大门前，五个人。全身覆盖着哑光黑色作战服，关节处有加固，头盔整合了多种传感器，面罩反射着大门上应急灯幽绿的光。他们不是拾荒者，是士兵。两人持枪警戒，另外三人正在试图****大门。其中一人将一个多接口的***吸附在门禁面板上，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另一人用一把切割焊枪，对着门缝缓缓移动，耀眼的蓝白色火花在昏暗环境中异常刺眼。
“能量读数还在爬升，头儿，这玩意儿比预想的更棘手。”操作***的人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有些失真。
“公司要的东西就在里面，再棘手也得撬开。”被称为“头儿”的人站在稍后位置，声音冰冷，“动作快，堡垒那些官僚的巡逻队虽然效率低下，但也不是死人。”
新**公司。我听过这个名字，堡垒里新兴的庞然大物，手伸得很长，从净水配额到武器交易。他们来这里找“遗物”。我喉咙发干，想起第二百零三次轮回，我误触了那扇门的某个防御机制，狂暴的能量流瞬间把我连同小半个走廊汽化的恐怖。那不仅仅是一扇门，那是个棺材盖。
突然，***屏幕红光爆闪，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不是来自***，而是从门禁面板内部，尖锐得能刺穿耳膜。“触发防御！散开！”头儿厉声吼道。
但已经晚了。门两侧的墙壁翻转，露出两挺多管旋转**，枪口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撕裂空气的尖啸和金属弹壳砸落在地的叮当声混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两个警戒的士兵首当其冲，防弹插板在如此近距离的攒射下像纸一样被撕开，血雾和碎片猛地爆开。操作***的人半个肩膀被打烂，惨叫着倒地。
爆炸的冲击波和震落的灰尘扑面而来。我头顶一根通风管道固定螺栓崩飞，管道嘎吱一声向下倾斜。没有时间思考，身体先于意识行动。我抓住那根震落的管道，借着它向下弯曲的势头，像猿猴一样滑入下方因爆炸和扫射而烟雾弥漫的核心区。手掌被粗糙的金属边缘刮得**辣地疼，但我死死抓住，坠落的瞬间，看到了。
中央平台上，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一个巴掌大小的、规则的几何体，通体是沉暗的金属色泽，但表面仿佛有液态的蓝色光华在缓缓流转，像有生命的呼吸。它就在那里，离我不到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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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触地的瞬间就势向前翻滚，卸掉下坠的力道，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基座上，闷痛让我眼前黑了一瞬。**的扫射声和士兵垂死的咒骂、**被隔绝在核心区气密门外，听起来模糊而遥远，但撞击大门的声音一声沉过一声，他们没死光，而且正在试图用***破门。
我没时间喘息。视线死死锁定那个悬浮的方块。它静谧得诡异，与周遭的杀戮和混乱格格不入。我爬过去，手指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混杂了无数次死亡记忆的迫切。当指尖终于触碰到它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