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协调而迅捷，瞬间封死了前后去路。他们手中端着的武器，在频闪的灯光下反射出哑光的黑色，枪口前端装着长长的消音器，如同毒蛇探出的信子。
没有叫喊，没有质问。只有一片冰冷的、充满杀意的沉默，和无数个在昏暗光线下对准我的、看不清表情的黑色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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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了。频闪的路灯光像垂死心脏的搏动，明，暗，明，暗。每一次闪烁的间隙，我都“看见”了至少三种可能的死亡：左边那个高个子会首先开枪，**会从我右肋第三和**根肋骨之间穿入，搅碎肝脏；右边矮壮的家伙会同时压低枪口扫射我的腿部，意图生擒；背后的螳螂刀义体男，刀刃弹出的高频振动已经能隔着空气隐约感觉到。
但“看见”死亡，是为了避开它。
灯光暗下去的瞬间——那不足零点三秒的绝对黑暗——我动了。不是扑向任何一边，而是猛地向后仰倒，背部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同时右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向旁边堆积的、锈蚀得只剩一层脆弱铁皮的废弃油桶。
“哐啷——！！！”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盖过了两声极其轻微的“噗噗”消音枪响。**擦着我的头皮和肩膀飞过，没入身后的垃圾堆。油桶被我踹得向右侧翻滚，撞向那个矮壮的**。他显然没料到这种反应，仓促间后退避让，枪口下意识抬高。
就是现在。
我的左手在地面一撑，身体借力向左侧弹起，不是站立，而是贴地疾冲，像一条受惊的蛇。右手的**已经出鞘，冰冷的刃口在下一帧灯光亮起时，精准地刺入了左侧高个子**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正准备喊出什么的喉咙下方——颈动脉。
滚烫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喷溅出来，糊了我一脸。没有时间去感受恶心，我的身体已经撞进他怀里，用他的**作为盾牌，挡住右侧可能袭来的**。夺枪。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肌肉因死亡而痉挛。我拧转他的手腕，在他彻底软倒之前，朝着右侧和前方记忆中敌人位置的模糊轮廓，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噗！”
这把枪的后坐力比我想象的大，枪口跳动着，**撕裂空气和**的闷响，伴随着压抑的惨叫和人体倒地的沉重声响。螳螂刀划破空气的尖啸从脑后袭来，我向前扑倒，刀刃擦着我的后背划过，作战服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传来**辣的刺痛。
翻滚，举枪，瞄准。螳螂刀男已经冲到了近前，刀刃在灯光下闪着暗哑的蓝光——涂了毒。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程序化的杀意。我开火了。第一枪打在他胸口，防弹插板挡住了，他身体只是一震。第二枪，瞄准了他的面罩下方，脖颈没有防护的位置。
“噗！”
他的动作僵住了，刀刃停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鲜血从颈部的破口涌出，染红了哑光的作战服前襟。他向前扑倒，螳螂刀**地面，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
巷子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远处依稀传来的集市喧嚣。血腥味、垃圾的腐臭味、还有枪口散发的淡淡硝烟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我的左肩传来剧痛，刚才的动作似乎拉伤了某处旧伤，右腿膝盖也在刚才的翻滚中撞到了硬物，**辣地疼。
不能停。我咬牙站起来，踉跄着走到螳螂刀男的**旁，快速摸索。没有多余的身份标识，只有几个弹匣，一把战术**，还有一个扁平的、金属质地的徽章，用别针别在内衬口袋上。
借着又一次亮起的灯光，我看清了徽章的图案：一个简化的盾牌，盾牌中间是两束交叉的麦穗。下方，有一行细小的、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眼的字母缩写——F.I.S.A.。
堡垒内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沉入骨髓的荒谬感。官方。联合堡垒，理论上维持秩序、保护幸存者的最后壁垒，其内部最锋利的刀，刚刚想在这里把我像垃圾一样清理掉。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呼喝，更多的“清道夫”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