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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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沈鹿溪这个少奶奶，周管家谈不上多恭敬，也谈不上多怠慢，态度始终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分界线上：
该做的事一样不少，多一分热络都没有。
“有事？”叶凌云问。
周管家的脚步顿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沈鹿溪”平时说话的语气从来不是这样的——不是怯生生的试探，就是带着哭腔的质问。
而刚才这两个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换了个人。
事实上确实是换了个人。
“先生回来了，”周管家很快恢复了正常表情，“在楼下等您。”
叶凌云感觉到心里有一个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紧接着沈鹿溪的声音就在脑子里炸开了：
他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白薇那里吗？
他......
“停，”叶凌云在心里打断她，“你再这么激动，信不信我当着管家的面腿一软跪下去？”
沈鹿溪立刻安静了，但叶凌云能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意识深处缩成了一团，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叶凌云又问周管家：“陆衍舟一个人来的？”
周管家显然被“陆衍舟”这三个字惊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里，这位**每次提起自己丈夫，要么是“衍舟”，要么是“衍舟哥”，偶尔喝多了才会连名带姓地叫，叫完了还要自己哭半天。
而刚才这三个字从叶凌云嘴里说出来，语气平淡得跟念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名字似的。
“……***也来了，”周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在楼下客厅。”
好嘛，带着白月光上门，这是嫌原身吃药吃得不够快。
叶凌云还没说话，沈鹿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不激动了，换成了一种低落的、带着鼻音的嘟囔：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带白薇来跟我谈离婚的。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从我嫁给他那天起他就在等。
叶凌云没理会她的碎碎念，对周管家说：“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周管家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在叶凌云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门一关，叶凌云立刻走到衣帽间开始翻衣服。
陆家这栋宅子虽然陆衍舟不怎么住，但给沈鹿溪的配置一点不差。
衣帽间比他前世住过的所有安全屋加起来都大，里面挂满了各种名牌，吊牌没拆的占了一半。
他随手拽出一件真丝睡袍披上，又翻出一条黑色长裤和一件白色衬衫。
衣帽间里为数不多不符合“豪门贵妇”人设的衣服。
你穿这个？
沈鹿溪的声音带着怀疑。
这衣服是我刚结婚的时候买的，他喜欢女生穿裙子，我就把它们塞角落里了。
“他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叶凌云把衬衫往身上一套，低头**子，“我穿衣服就一个标准——方便活动。”
活动？你要活动什么？
叶凌云没回答，对着镜子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又抬手把及肩的长发随意扎了个高马尾。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干净利落，虽然还是瘦得过分，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活像个女鬼了。
嗯，精神多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包被沈鹿溪拆过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沈鹿溪的声音弱弱地响起：
你不抽烟啊？
“不抽，”叶凌云叼着烟推开门，含糊不清地说，“但叼着烟能让我冷静。”
为什么？
“因为我叼着烟的时候手就不会*，”叶凌云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手不*就不会想**。”
沈鹿溪沉默了两秒钟：
……你到底要去跟我老公谈什么？
“纠正你一个说法，”叶凌云走到楼梯转角，已经能看见一楼客厅的灯光，以及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影，“他不是你老公。”
啊？
“法律规定夫妻分居两年以上可以申请离婚，你们分居三年，在我们那的法律体系里你们已经自动**婚姻关系了。”叶凌云说得一本正经，“所以他现在顶多算你**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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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溪被这番歪理说得愣了神，还没来得及反驳，叶凌云已经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转过了楼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