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鹿溪更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跟白薇说话。
“你——”
陆衍舟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叶凌云还没回答，脑子里沈鹿溪已经带着哭腔喊起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看出来了！他是不是看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安静。”
叶凌云在心里喝了一声，“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站起来给白薇鞠躬道歉。”
沈鹿溪瞬间闭嘴。
叶凌云面上不动声色，对陆衍舟挑了挑眉：
“刺激？算不上。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比如，”叶凌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衍舟，“我追着你跑了六年，拿一块地换了一张结婚证，又守了三年活寡，这桩买卖我亏大发了。”
陆衍舟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变化——他愣了一下。
不是愤怒，不是反感，而是真真切切地愣了一下。
就好像一只在你脚边蹭了九年的猫，某天突然站起来用人类的语言跟你说“今天的猫粮有点咸”的那种愣。
白薇在旁边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柔声道：
“鹿溪，你别这样说，衍舟他其实——”
“***。”
叶凌云头都没转，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她。
“我跟我丈夫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先别插嘴？这很不礼貌。”
语气不算冲，甚至带着点客气，但这句话落在地上，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白薇的脸终于挂不住了，一层薄薄的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衍舟看了白薇一眼，又看向叶凌云，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叶凌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到叶凌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淡的雪松味香水。
“沈鹿溪，”陆衍舟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凌云仰着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笑了。
“你猜。”
叶凌云说完“你猜”两个字，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比刚才更高了。
陆衍舟低头看着她，目光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足足五秒钟，客厅安静得能听见白薇手里茶杯轻微晃动的声音。
沈鹿溪在叶凌云脑子里都快吓哭了：
他要生气了！他最讨厌别人跟他顶嘴！你快说点什么啊！
叶凌云在心里淡定地回了她一句：
“再吵我把烟点着抽给你看。”
沈鹿溪：
……你敢！！
叶凌云没理她，而是对着陆衍舟露出一个标准的、露出了八颗牙齿的微笑：
“陆先生，你这么盯着我看，我会误会的。”
陆衍舟眉心一跳：
“误会什么？”
“误会你突然发现我很漂亮，”
叶凌云把手里的烟往耳后一别，动作行云流水，像个夜市摊上刚收工的**师傅，“毕竟你看我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三秒，今天都快半分钟了，我会害羞的。”
陆衍舟的表情裂了一瞬间。
是真的裂了。
那种常年冰封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像是冰川上突然被人凿了一锤子。
白薇在旁边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声音依然是那种泡了三遍的温柔：
“鹿溪，你别这样说话，衍舟是真的关心你才来的。昨天的事他也让人处理了，热搜撤了，照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好好说。”
叶凌云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把腿放下来，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摆出了一个极其认真的姿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白薇被他这突然正经的态度搞得一愣，下意识点头。
“你问。”
“你喜欢陆衍舟吗？”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薇的脸刷地红了，这次是真的红，不是刚才那种挂不住的薄红，而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的那种红。
她张了张嘴，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陆衍舟那边飘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声音都打了结：“我……鹿溪，你这是什么问题，我和衍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问你喜不喜欢他，没问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叶凌云打断她，语气认真得像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