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你的项目，也不是你的审计对象。”
那晚我们吵了一架。
准确说，是她单方面发火。
我没有回嘴。
第二天，我给她写了一封很长的邮件。
我说我不是想控制她，只是担心她被复杂圈子伤害；我说如果她想办画展、做画室、重拾职业身份，我愿意拿出一笔钱支持；我也说，如果我们的婚姻让她窒息，我们可以一起做咨询，而不是互相消耗。
她三天后才回。
只有一句话。
你永远都在用解决问题的方式对待我。
那时，我还以为这是婚姻里的表达差异。
直到八周年那晚，我站在贵宾室外，听见她笑着说我是“老实人”。
我才明白。
她不是觉得我不懂她。
她是觉得我配不上她想象中的自己。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顾南舟的律所。
他听完我的叙述，第一反应是骂了句脏话。
“你昨晚没进去揍人？”
“没有。”
“你还挺能忍。”
我把手机递给他。
照片、消费短信、邀请函二维码、聊天记录截图，一条条按时间排序。
顾南舟看完，神色严肃起来。
“她已经有转移财产的明确意思表示。你现在摊牌，她会立刻删记录、改口供、转移账户。”
“所以我才来找你。”
“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窗外。
楼下车流像一条灰色河。
“先不离。”
顾南舟皱眉。
“不是舍不得吧？”
我笑了下。
“舍不得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那你等什么？”
我把邀请函付款页面放大。
收款方：砚礼艺术基金。
“等她自己把路走完。”
“也等这个账户后面的人露出来。”
第一笔礼服钱
顾南舟给我的第一个建议，是不要查手机。
“很多人一发现配偶**，第一反应就是翻手机。”他说，“但你们还没摊牌，她一旦发现你动过，就会立刻清空聊天记录。你要查的是钱。”
这句话正合我意。
情绪会撒谎。
钱不会。
从律所出来后，我回公司调了半天假，把过去六个月的共同账户流水全部导出。
许知意的变化在账单上比在生活里更清楚。
三月前，她开始频繁消费高端餐厅。
两月前，她刷了两次私人沙龙入场费。
一个月前，她买了那条黑色礼服，四万九千八。
三天前，她用我们的副卡支付了一个名为“藏家会员预审”的费用，一万八。
收款方同样是砚礼艺术基金。
我把每一笔标红，生成表格。
下午四点，许知意发来消息。
晚上不回家吃饭，学校教研组聚餐。
我回她。
好。
半小时后，副卡又刷了一笔。
消费地点：雾庭西餐厅。
金额：2680。
我打开地图。
雾庭西餐厅距离她学校十七公里，距离砚礼艺术基金办公室三百米。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好笑。
她甚至懒得编一个像样的谎。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开车去了雾庭。
不是进去捉奸。
我停在路边，看见周砚礼的车停在餐厅地下**入口。一辆黑色保时捷，车牌尾号 917。
许知意十点四十出来。
她喝了酒，脸颊微红，披着周砚礼的外套。周砚礼替她拉开车门，手顺势落在她腰后。
她没有躲。
我拍下车牌、时间和两人同框照片。
然后去停车场缴费机旁边拍了一张监控位置。
这些东西单独看不致命。
但证据链从来不是靠一颗钉子钉死。
它靠一排钉子，让人没有任何退路。
回到家时，许知意还没回来。
我把流水表发给顾南舟。
他很快回我。
副卡消费可作为共同财产支出证据。艺术基金款项要继续追，最好拿到合同或付款用途。
另外，别打草惊蛇。
我回：知道。
十一点半，许知意回家。
她进门时，身上有红酒味和那股陌生男香。
我在厨房煮面。
她看见我，有一瞬心虚。
“你还没睡？”
“加班到现在，饿了。”
她换鞋的动作停了停。
“我也是刚结束聚餐，今天教研组那帮人太能聊了。”
我把面盛出来。
“要吃吗？”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表情放松下来。
“不了，晚上吃得很饱。”
我点头。
她走到餐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