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见我只煮了一碗面，又像是想起什么。
“陆沉。”
“嗯？”
“我最近可能要参加一个艺术基金的会员活动。”她语气尽量自然，“会有一些费用，不过不多。你别看到信用卡短信又问东问西。”
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基金？”
她皱眉：“你看，你又来了。”
“我只是问名字。”
“砚礼艺术基金。周老师说，他们在扶持青年艺术家，也有藏家学习计划。”
“需要投钱？”
“只是预审费和会员费。”她语气不耐，“陆沉，你能不能别用看**项目的眼光看每一件事？”
我看着她。
“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这种担心。”
她把包放到椅子上，声音冷下来。
“我今天很累，不想吵。”
“好。”
我低头吃面。
她站了一会儿，大概觉得这场对话赢得太轻松，反而有点不适应。
“你真的不问了？”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她眼里闪过一点满意。
“你能这样想就好。夫妻之间还是要有点信任。”
信任。
我差点笑出来。
她转身回房后，我拿起她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口袋里有一张雾庭西餐厅的小票。
两份主餐，一瓶红酒，一份纪念日甜品。
甜品备注：给 ZY。
知意。
我把小票拍照，放回原处。
第二天，我以项目审计为由，请技术同事帮我查了砚礼艺术基金公开工商信息。
注册资本一千万。
实缴零。
办公地址是联合办公区。
法人代表叫沈曼。
周砚礼不是法人。
但在所有对外宣传里，他都是“联合创始人”和“首席艺术顾问”。
我看着那串信息，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没了。
晚上，顾南舟发来一份证据保全清单。
消费记录、聊天记录、共同账户流水、酒店和餐厅同框证据、投资合同、转账凭证、第三方证人。
最后一行，他特意加粗。
不要诱导她。让她自愿做。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清单打印出来，放进书房最下面的抽屉。
那一刻，我正式把这段婚姻从感情问题，归类成了风险项目。
项目名称：止损。
她开始改写婚姻
许知意开始在朋友圈写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第一条是深夜十一点。
有时候，婚姻最可怕的不是争吵，而是你说起月光，他只问电费。
配图是一杯红酒和半幅油画。
我坐在客厅里，刚替她修好画室的灯。
她发完朋友圈，走出来看见我手里的螺丝刀，表情有一瞬尴尬。
“你怎么还没睡？”
“灯修好了。”
她点点头。
“谢谢。”
这声谢谢很客气。
像对物业。
我洗了手，问她：“知意，你最近是不是对我们的关系有很多不满？”
她皱眉：“你又想谈？”
“我想听你说。”
她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坐到沙发另一头。
“陆沉，我觉得我们不在一个频率上。”
“哪里不在？”
“我想要精神共鸣，你给我的都是解决方案。”她说，“我说我累，你让我休息；我说我想画画，你给我看租赁合同；我说我想认识更广阔的世界，你提醒我小心被骗。”
“这些让你不舒服？”
“是。”
我点头。
手机放在茶几上，录音功能开着。
这是顾南舟提醒我的。
不是为了断章取义。
是为了防止别人断章取义。
我说：“如果我过去的表达让你觉得被否定，我道歉。我们可以一起做婚姻咨询，也可以重新规划生活。你想办画室，我支持。你想参加艺术活动，也可以。但涉及大额投资和共同财产，我希望我们一起商量。”
许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陆沉，你看，你还是绕回钱。”
“因为钱是共同责任。”
“你根本不懂。”她眼圈红了，“周老师说得对，有些人一辈子都活在安全区里。他们不是坏，只是低维。”
低维。
我听见这个词时，心里最后一点酸涩也凉了下来。
周老师。
她已经开始用他的语言评价我。
我问：“周砚礼也知道我们的婚姻问题？”
她立刻警惕。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你提到了他。”
“他只是比你懂我。”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