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什么对一篇AI生成的小说如此紧张？那瓶“2-甲基丁烷”背后，藏着什么？
他输入了自己的名字，点击“提交”。
屏幕显示“合同已回传，请等待对方确认”。
大约过了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提醒：100,000.00元，汇款方是“星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整整十万，税后。
江原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他过去三年写网文的总收入，加起来不到两万。而现在，一个AI花了十几秒生成的东西，值他五年的收入。
荒谬。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转账记录截图保存。然后打开和K的聊天窗口，发了一条消息：
“钱收到了。合同我签了。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篇小说里的‘2-甲基丁烷’，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方很快回复。
K：合同第九条第三款，乙方不得就作品内容向任何第三方进行问询或披露。你已经违约了。
江原心里一紧。他确实没仔细看合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K：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不追究。但我警告你——忘记那篇小说。忘记那个化学试剂。最重要的是，忘记你写过它。
K：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外提及任何相关内容，我方有权依据合同第十二条追回全部款项，并追究你违约责任。
江原把合同翻到第十二条。
“若乙方违反第九条之保密义务，甲方有权单方面**本协议，乙方应在三日内全额返还已收取的转让费，并按照转让费的三倍支付违约金。”
三十万。
他现在***里统共十万出头，如果K真的追责，他不仅一分钱保不住，还要倒贴二十万。
他关掉合同，沉默了很久。
有人在用钱堵他的嘴。而且这个人的法律意识很强，每一步都踩在合同条款上，滴水不漏。
但这也恰恰说明——K很紧张。紧张到要用法律条款来威胁一个扑街作者。
江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篇小说里的每一个细节。
“2-甲基丁烷”，一种工业清洗剂，在精密仪器行业常用。陆薇失踪前在一家科技公司工作，而那家公司的业务……
他猛地坐起来。
他记得陆薇曾经提过，她入职的那家新公司叫“星芒科技”。
星芒科技。
星芒文化传媒。
名字太像了。
他打开手机搜索“星芒科技”，发现这家公司已经在两个月前注销了。法定代表人叫“谭鸣”，工商信息显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
他又搜索“谭鸣”，出现的结果让他后背一凉——
一条旧新闻：“某科技公司前高管谭鸣因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两年”
时间是两年前。
一个有过网络犯罪前科的人，开了一家科技公司，然后公司很快注销。紧接着，一个叫“星芒文化传媒”的公司出现了，**了某个网文作者的AI小说版权。
而那个小说里，出现了与一桩真实失踪案高度吻合的细节。
这不是巧合。
江原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负责陆薇案的周警官。但他犹豫了——K能在半夜两点给他发站内信，给他转账十万，说明K的权限很大。万一K在警方内部也有人呢？
他决定先自己查。
第二天一早，江原去了陆薇最后出现过的那个公交站。
城东，城乡结合部，四周是拆迁中的废墟和零星的厂房。公交站牌上贴着几张招工广告，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
他走进公交站对面的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瓶水。
“老板，我想问一下，三个月前，大概晚上十点多，有个姑娘在这附近等车，你们有印象吗？”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爱答不理地摇头：“每天那么多人，谁记得住。”
江原把手机里陆薇的照片给老板看。
老板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哦”了一声：“这个姑娘啊，我记得。她那天晚上在这儿等了好久的车，后来有辆黑色的轿车过来接她了。”
江原的心跳骤然加速：“什么样的黑色轿车？车牌号记得吗？”
“牌子我不认识，那种豪华车。车牌……好像不是本地的，挂的‘京’字还是‘沪’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