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三秒法则
暴雨像是天空漏了个窟窿，***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倒映着车灯和霓虹招牌的光，整条街像泡在一杯劣质鸡尾酒里。
我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前，已经在雨里站了四十七秒。
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我在等——等那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人走远，等外卖骑手的电动车拐过街角，等街对面便利店的自动门完全闭合。这些事做多了，你会养成一种本能，像一个猎人计算猎物的步频，像一个贼摸清楚每条走廊的视线死角。
我从来不做任何人的焦点。不是低调，是职业习惯。
门轴转动的声音被暴雨吞掉，店内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某种昂贵的木质香调。地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灯光打得恰到好处，每一件西装都挂在独立的展示架上，像博物馆里的展品。柜台后面站着两个店员，一男一女，胸口别着金色的铭牌，西装剪裁得比大部分人的婚礼礼服还讲究。
他们抬头看我。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零点三秒。
女店员的视线从我湿透的球鞋开始往上爬——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起球的卫衣，没撑伞所以头发贴在额头上。她的表情像在自助餐厅的沙拉盆里发现了一只蜗牛。男店员更直接，嘴角向下拉了拉，低头继续刷手机，用行动告诉我：你不值得我抬头。
我不怪他们。换了我，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在这种暴雨天走进一家高定西装店，我也会觉得他是来避雨的。
但我不是。
“先生，”女店员开口，声音里带着那种训练过的礼貌，像是用尺子量好的微笑，“我们这边主要做定制，价位可能——”
“那套。”
我指着橱窗边的展示架。深炭灰色的三件套，意大利面料，袖口的扣子是真贝母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的微光。我注意这套西装已经三天了。三天前我从对面的星巴克观察这家店，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它应该是我的。
女店员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笑容僵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好笑的笑话。“那一套是限量款，价格在——”
“我知道价格。”
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往里走了。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潮湿的脚印，女店员的目光追着那些脚印，表情像是看着有人用马克笔在她的新地毯上写字。男店员终于放下了手机，大概是觉得接下来的场面值得一看。
“先生，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大概的价位区间——”女店员跟上来，步子很快，但不敢挡在我前面。这是她们的规矩，再怎么看不起客人也不能拦客人。
我停在展示架前，伸手摸了摸面料。**的指尖触到羊毛和桑蚕丝混纺的纹理，手感好得像抚过水面。我在心里默算了一遍，然后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睛。
“我想要这套西装，但我不会付钱。”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惕。手已经不动声色地往柜台方向挪，大概是在摸报警器。男店员也站了起来，个子比我高了半个头，下巴微微扬起——那种“终于等到你闹事”的表情。
“先生，如果你是想——”
“看着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被我的目光锁住了。
这就是那一个瞬间。
全世界的声音都在这一刻退潮——暴雨声、空调的嗡鸣、外面的车喇叭——全部被压成一条细细的线，然后消失。我的意识像是突破了某种物理限制，从颅骨里渗透出去，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大脑皮层。你问我这是什么感觉？很难形容。大概像是在黑暗里用手指捏住了一张纸牌最薄的边缘，只要轻轻一拧，纸牌上的图案就会按照我的意愿重新排列。
她的瞳孔放大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这个过程很快，快到如果旁边有人盯着她的脸看，大概只会觉得她眨了一下眼睛。但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里，我已经完成了对她记忆的重写。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玄。但如果你把它理解成一个数据***拥有了最高权限，把某个文件夹的索引悄无声息地修改了一下，就没那么难懂了。只不过我修改的不是文件，是人的认知。
我把她的“宋泽远”删掉了。更准确地说，我把“一个穿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