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顺手把刚刚写完的那个文档拖到邮箱附件，看也没看收件人那栏自动填充的一长串字母，直接点了发送。
点击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她还笑眯眯地打字：“发给你们了！请欣赏本年度最真诚（且摆烂）的求职信！”
发送。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傻笑的脸。
下一秒，她笑容僵在脸上。
邮件界面最上方，发件箱，最新一封邮件的标题是：“林小满-应届生-求职简历-市场营销岗”。
而收件人那一栏，赫然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assistant_lu@lushi-group.com。
这个邮箱后缀……
林小满的醉意瞬间吓醒了一半。她手忙脚乱地点开已发送邮件，仔细看那个邮箱地址。没错，是“lushi-group.com”。
陆氏集团。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转动脖子，看向浏览器另一个标签页——陆氏集团官网的“联系我们”页面。最下方有一个小小的**邮箱，正是：assistant_lu@lushi-group.com。
而她刚才，在酒精和困倦的双重作用下，把那份附带满腔吐槽的“简历”，发给了这个邮箱。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城中村宁静的夜，楼下传来房东大妈中气十足的怒吼：“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林小满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不仅*****梦碎，她可能还要因为“侮辱知名企业家”而上社会新闻。
“没事，没事……”她颤抖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种大人物的邮箱，肯定是助理在处理。助理每天看几百封简历，说不定根本不会仔细看，直接扔垃圾箱了……对，一定是这样。”
她怀着这种侥幸心理，战战兢兢地过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座机。
林小满心跳如擂鼓，深吸一口气，接起来：“您、**？”
“请问是林小满女士吗？”对面是个很好听的女声，专业而礼貌。
“我是。”
“这里是陆氏集团人力资源部。恭喜您，您的简历已通过初步筛选，请于本周五上午九点，携带相关材料，到陆氏总部大楼参加面试。具体信息已发送至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
“林女士？您在听吗？”
林小满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在、在听！”她声音都变了调，“陆、陆氏集团？面试？”
“是的。祝您面试顺利。”
电话挂断。
林小满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石化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久久没有动弹。
周五早上八点五十，陆氏集团总部双子塔下。
林小满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阳光有些刺眼。她今天穿上了最正式的一套衣服——米白色西装套裙，还是毕业时为了拍毕业照咬牙买的，平时根本舍不得穿。头发也精心梳成了马尾，化了淡妆，努力想显得干练一点。
可站在这里，看着身边匆匆走过的、个个衣着精致、步履生风的男女，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浑身不自在。
手机震动，是苏晓晓发来的消息：“到了没？怎么样？见到活**了吗？还活着吗？”
林小满手指发抖：“刚到楼下，腿软。我觉得这不是面试，是赴死。”
李薇：“壮士，一路走好。我会记得你曾经说过，想在*****的梦想。”
苏晓晓：“别怕！万一呢？万一陆廷琛就喜欢你这种**不做作、敢于直言不讳的吐槽风格呢？”
林小满想哭。还直言不讳，她那封“简历”，简直是在**头上蹦迪。
深吸一口气，她迈步走进旋转门。
大厅挑高极高，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氛味道。前台穿着合体制服的漂亮小姐姐笑容标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我来面试，市场营销岗。”林小满递上自己的***。
前台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笑容不变：“林小姐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