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请到那边电梯，直达36层人力资源部。祝您面试顺利。”
“谢谢。”
林小满踩着还有些不习惯的中跟鞋，走向电梯间。等电梯的人不少，个个表情严肃，低声交谈着“KPI”、“复盘”、“流量转化”之类的词。她缩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
电梯来了，人群涌入。她跟着进去，紧紧贴着厢壁。
电梯一层层停，人慢慢变少。到了30层，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36，36……”她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默默念叨，手心有些出汗。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林小满快步走出，左右张望。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和办公室，装修是现代简约风，透着冰冷的精英感。指示牌显示人力资源部在左边。
她左转，走了几步，发现不太对劲。这边走廊更安静，装修也更……有质感。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是抽象的艺术画，空气中香氛味道似乎也不同。
好像走错了？
她停下来，想找人问问，可走廊空空如也。旁边有一部电梯，门正缓缓关上。
“等等！”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小跑过去，在电梯门合拢前挤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松了口气，赶紧按关门键，打算先下楼再重新找路。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就在门缝只剩最后几厘米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感应门立刻向两边滑开。
林小满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黑色手工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系着暗蓝色的领带。男人身形挺拔，肩线平直，光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他似乎没料到电梯里有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淡。他伸手，按了顶层——68层的按钮。
林小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部电梯……可能是高层专属？内部装饰明显更高级，按键板也简洁得多，只有少数几个楼层数字。
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减少自己的占地面积。鼻尖萦绕着一股很淡的冷冽香气，像是雪松混着一点清苦的**味，来自旁边的男人。
电梯开始上升，狭小空间里安静得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
林小满紧张地盯着跳动的数字：35…36…
“叮。”
电梯在36层停下了。
她如蒙大赦，赶紧往外走。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也许是因为新鞋子不合脚，她迈步时脚下一绊，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去！
“啊！”
惊呼脱口而出的同时，她手里紧紧攥着的、在楼下咖啡店买的、还没来得及喝的热美式，随着她身体的倾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精准地、一滴不剩地，泼在了正要走出电梯的男人——那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上。
深褐色的液体迅速在西装前襟蔓延开，留下一**醒目的、狼狈的污渍。几滴咖啡甚至溅到了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小满半跪半坐在地上，手里还捏着那个空了的咖啡杯，仰着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缓缓低下头，目光从自己胸前的污渍，移到她脸上。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墨黑色，此刻像是结了一层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林小满瞬间呼吸困难。
完了。
这两个字再次砸进她脑海，比三天前更沉重，更绝望。
“对、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从包里翻纸巾，可越急越乱，纸巾没找到，反而把一支口红带了出来，咕噜噜滚到男人脚边。
男人没动，依旧垂眸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实验室里意外打翻的培养皿。
“我、我赔！干洗费！或者……或者我重新买一件！”林小满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哭出来。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冽，没有起伏：“新来的？”
“是、是今天来面试的……”林小满声音发颤。
“面试？”男人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扫过她胸前。那里挂着一个临时访客牌，上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