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着一支笔，笔帽处夹着一张小纸条，密密麻麻写满了“不要紧张”、“深呼吸”、“你可以的”之类的自我鼓励，以及一堆她提前准备的可能问到的问题***。
其中一行字格外清晰：“万一遇到大老板怎么办？——微笑，闭嘴，装死。”
空气似乎更冷了。
林小满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那张纸条，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对、对不起，陆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终于从对方迫人的气势和那张脸，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财经杂志上的常客，苏晓晓口中的“活**”，陆氏集团总裁，陆廷琛。
陆廷琛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黑眸，静静看着她，看着她脸上交织的惊恐、尴尬、绝望和恨不得以死谢罪的表情。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忽然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几乎看不见，却让林小满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如果我说，”她听到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脑子一抽，说出了一句让她日后回想起来，恨不得穿越回来掐死自己的话，“我是来送干洗费的……您信吗？”
话音落下，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人力资源部的总监王薇踩着高跟鞋快步赶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陆总！抱歉抱歉，这是今天来面试的毕业生，可能是不熟悉环境走错了……”她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林小满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死定了”。
王薇转向林小满，语气严厉：“林小姐，你怎么……”
“王总监。”陆廷琛出声打断，声音依旧平淡。
王薇立刻噤声，恭敬地转向他：“陆总，您有什么吩咐？”
陆廷琛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小满身上，从她惨白的小脸，移到她胸前那张写满字的纸条，最后，停在那块写着“林小满-面试”的临时工牌上。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拂去下颌上那点已经凉掉的咖啡渍。
然后，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空旷的走廊里：
“调她到总经办。”
王薇一愣：“……啊？”
林小满也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总经办？那不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直接到**殿门口当差？
陆廷琛的目光掠过林小满瞬间石化的表情，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
他顿了顿，补上后半句，语气平静无波，却让林小满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
“我亲自看看。”
“这份‘别出心裁’的简历，能带来多少‘惊喜’。”
第二章：全公司都在赌我哪天滚蛋
林小满坐在工位上，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分钟，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一眨不眨。
屏幕是黑的，休眠状态。
她不敢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从她这个角度，只要微微侧头，透过那扇半开的、厚重的深色木门，就能瞥见办公室里那个人的半个侧影。
陆廷琛。
她的新老板。或者说，新**。
三天了，从她被王总监亲自“押送”到68层总经办，安排在这个距离总裁办公室门口最近、最“**宝地”的工位开始，她就一直处于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小林啊，”当时，王总监表情复杂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一种“你自求多福”的意味，“总经办是公司的核心部门，能在陆总身边学习，是难得的机会。你……好好干。”
林小满听懂了潜台词：好好干，争取***看点。
她的工位很特别。其他总裁办助理的座位都在稍远的开放式区域，而她，被单独安排在总裁办公室门外不到五米的地方，用一道磨砂玻璃隔断半围起来，美其名曰“便于陆总随时指导”。
实际上，林小满觉得，这就像动物园里被放在猛兽笼子最近的观赏位，供陆廷琛随时检阅她是如何花样作死的。
“叮咚。”
内部通讯软件提示音响起，吓得林小满一哆嗦。她小心翼翼地移动鼠标，点开闪烁的头像。
是总裁办公室的内线。陆廷琛的。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