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蹭过我的眼下。
“都怪楼上那个女人。我今天就去找物业。”
我低头喝牛奶。
温的，加了蜂蜜，是我怀孕后他特调的比例。
“今天产检，”我放下杯子，“你别忘了。”
他顿了一下，随即绽开无奈的笑：
“哎呀，看我这脑子！老婆对不起，今天真不行。**那边临时要签合同，推不掉。”
他半跪在我面前，仰起脸，用湿漉漉的小狗眼神看我：
“就这一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好不好？”
以前他这样看我，我会心软。
现在我只想问他：你昨晚在楼上，是不是也用这种眼神看她？
“嗯，工作要紧。”我说。
他如释重负，凑过来吻我额头。
我等他出门，拿起湿巾，反复擦拭额头。
半小时后，王薇薇来了。
“宝宝！”她扑过来抱我，避开肚子。
“看！”她退后一步，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手指撩起一缕栗色卷发。
“我昨天新染的！怎么样，是不是跟那个网红发色一模一样？我做功课做了好久！”
我看着那缕在晨光下泛着蜜糖光泽的、卷曲的栗色头发。
和前天晚上，我从陈禹肩上捡起的那一根，一模一样。
“很好看。”我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点笑，“很衬你。”
是啊，衬得你昨晚在我丈夫怀里撒娇的样子，特别生动。
“对吧！我也超满意！”她得到夸奖，心满意足地开始往外掏东西。
“给你带了孕妇枕，还有妊娠油，还有这个小衣服……”
她拿起一件衣服，在我肚子上比划：“我们干女儿穿上肯定像小天使。”
“万一是儿子呢？”
“儿子也好呀，”她笑，眼睛弯成月牙，“像陈禹，帅。”
陈禹。
我笑了笑，没接话。
产检很顺利，王薇薇全程陪着我。
*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影像说，胎儿发育很好，胎位也很正。
“悦悦，”她忽然攥紧我的手，软声说：“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望着屏幕里那颗有力跳动的小小心脏，缓缓点头：“嗯，会的。”
从医院出来，她一路都在说话。
说公司八卦，说新看的剧，说等宝宝出来要当最宠的干妈。
声音清脆，像大学时每次下课挽着我去食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时候我觉得，有这样的友情，真是天大的福气。
现在我只想问她：你躺在陈禹怀里时，脑子里想的也是这些吗？
回到家，保姆已经做好饭。
四菜一汤，摆在桌上，用保温罩盖着。
她挨着我坐下，边给我夹菜边叮嘱：“这个鱼多吃点，补蛋白。这个青菜也要吃，补维生素……”
门锁响动，陈禹回来了。
“老婆我回来了！”
他看见餐桌旁的王薇薇，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薇薇也在啊。”
王薇薇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陪悦悦产检嘛，”王薇薇声音高了些，带着娇嗔，“你这个准爸爸倒清闲。”
“没办法，工作实在走不开。”陈禹走过来，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今天辛苦你照顾她了。”
“应该的，”王薇薇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两口，“哎陈禹，你尝尝这个排骨，阿姨今天做得特别好吃。”
陈禹没有犹豫地伸筷子去夹。
我恍惚想起大学那段日子。
她总是这样，在我们说话时突然***，讲一个笑话，或者分享一个八卦，把陈禹的注意力拉过去。
有一次，陈禹给我夹了块糖醋排骨，她立刻说：“哎呀我也要，陈禹你可不能偏心。”
陈禹无奈笑笑，给她也夹了一块。
那时候的我，只当这是亲密无间的闺蜜情。
直到如今层层假象撕开我才明白，那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宣示与圈地。
长年累月，她早把自己楔进我和陈禹中间，楔成了我们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陈禹。”我放下筷子。
他们两个同时抬头看我。
我抬起眼，目光从王薇薇脸上扫过，然后落在陈禹脸上。
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挺着大肚子的我。
我解锁手机，点开和物业的聊天记录，把屏幕转向他们。
9栋2702业主姓名为陈禹。
“物业说，楼上那套房，业主是你。”
我把手机推过去。
“解释一下？”
3
餐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