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斜斜地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微尘。
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哒，咔哒，走得格外响。
陈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王薇薇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
陈禹脸上的表情转换成错愕和无奈，他轻叹了声，摇了摇头把手机拿过去，皱着眉细看。
“嗨，我当什么事呢。”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抬眼看向我，下意识往右看了下。
“肯定是物业登记搞错了。”
“2702的业主怎么可能会是我？妈那套房子还在还贷，我哪有钱再买一套？”
他抬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没让他碰。
“物业搞错了？”我重复他的话，“可前天晚上，你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肩上有一根头发。”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栗、色、卷、的。”
陈禹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你什么意思？”他沉声问。
王薇薇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悦悦，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该不会……”
“我该不会什么？”我打断她，终于转过脸看她，看着她那张精心化过妆的脸。
“我该不会发现，我最好的闺蜜，每天穿着高跟鞋在我头顶上走来走去，吵得我睡不着觉，然后白天再来陪我产检，表演姐妹情深？”
王薇薇的脸，唰地白了。
“我该不会发现，”我继续说。
“我怀孕八个月的丈夫，每天上楼去跟‘楼上难搞的女人’吵架，吵到要给人家揉脚？”
陈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