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我的猫。
**说："你一个家庭主妇，离了我你连饭都吃不起。"
三年后，他公司濒临破产，到处求人投资。
最大的投资方，是我。
我坐在会议桌对面，把当年的离婚协议推回去。
"签了，这钱就是你的。"
他愣住了。
我笑了笑。
"不过——你签不签，这公司都已经是我的了。"
1.
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我的猫。
**说："你一个家庭主妇，离了我你连饭都吃不起。"
三年后，他公司濒临破产，到处求人投资。
最大的投资方，是我。
但故事不是从三年后开始的。
是从民政局门口开始的。
签字那天，天很蓝。
蓝得过分，像假的。
我坐在民政局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支黑色签字笔，笔帽已经咬出了牙印。
陈屿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快点签，我下午还有个会。"他说。
我没说话，翻到最后一页，签了。
字很小，很轻，像怕把纸戳破。
他拿过去扫了一眼，把协议合上，站起来。
"行了，走吧。"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把离婚协议甩给我。
"苏晚，你记住，你一分钱都挣不了。离了我，你活不下去。"
我接过协议，没说话。
他身后，林可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补了一句："晚姐，你要是缺钱，我们公司前台缺人。"
我看着她。
她比三年前更漂亮了。口红是新色号，裙子是新季度款，手上的钻戒，是陈屿上个月买的。
我认得那枚戒指，因为陈屿带我去试过。他说"随便看看"，我试了，他说"不太合适"，然后没买。
原来是不合适给我。
合适给林可。
"走吧。"陈屿拉了林可一下。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对璧人。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没有哭。
一滴都没有。
——
回家收拾东西。
准确地说，是回陈屿的家。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装修是我盯的。家具是我一件一件挑的。
但房产证上写的是陈屿的名字。
离婚协议上，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女方自愿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
我签了。
他以为我是怕了，是认了，是离开他就活不了了。
其实我只是在等这一天。
等了三年。
卧室里，我打开衣柜。
左边是陈屿的，西装、衬衫、领带，挂得整整齐齐。
右边是我的，几件旧毛衣、两条牛仔裤、一件穿了三年的棉睡衣。
三年了，我没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不是没钱。
是没心思。
陈屿不喜欢我打扮。他说："你在家又不见人，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我信了。
我什么都信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的。
"我加班，你别等门。"
"林可是我同事，你别多想。"
"我妈说得对，你确实不够上进。"
"苏晚，你看看你自己，哪点配得上我？"
每一句，我都记着。
不是记仇。
是记着提醒自己，别再犯同样的错。
我把衣服叠好，放进一个帆布袋里。没几件，一会儿就收完了。
然后我从衣柜最里面，摸出一只旧铁盒。
铁盒是我婚前置办嫁妆时顺手塞进去的，后来再也没打开过。
陈屿从来不会翻我的东西。
他觉得我没什么值得翻的。
我打开铁盒。
里面有一张***。
黑色的卡面，右上角烫着一个logo。
苏氏集团。
陈屿从来没注意过这张卡。
就像他从来没注意过，我手机里存着的那个号码，备注是"爸"。打电话时我总是走到阳台，关上门。
他以为我在跟我妈聊天。
我没有妈。我妈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走了。
那个"爸"，是苏正则。
苏氏集团董事长。
我的父亲。
——
我把***放进口袋，抱起了橘猫。
橘猫叫年糕，是我结婚第一年捡的。那天陈屿出差，我一个人在家，听到楼下有猫叫。下去一看，一只小橘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瘦得肋骨都看得见。
我把它抱回家，喂了羊奶，它就再也没走。
陈屿不喜欢年糕。他说猫掉毛，弄得家里脏。
我说我每天打扫。
他说猫有细菌，对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