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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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带它打了疫苗。
他说猫太吵了，影响他休息。
我让年糕睡在了阳台上。
冬天的时候，阳台上很冷，我把自己的棉睡衣铺在猫窝里，年糕蜷在上面，打呼噜。
陈屿不知道这些。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
我抱着年糕走出卧室，经过客厅的时候，婆婆从厨房里出来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帆布袋和猫，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走就走吧，猫留下。"
"年糕是我的。"
"这是陈家的房子，陈家养了三年的猫，凭什么带走？"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年糕。
年糕窝在我怀里，两只爪子扒着我的衣服，脑袋往我脖颈里钻。
它怕生人。
它只认我。
"妈，"我叫了她一声，"这只猫，是我捡的，是我喂的，是我带它去打的疫苗，是我在阳台上陪它睡的。"
我看着她。
"它不属于陈家。它属于我。"
婆婆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我抱着猫，走出了门。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苏晚，你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没有回头。
——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站了一会儿。
风很大，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年糕在我怀里缩了缩，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把它裹在里面。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屿发的微信。
"苏晚，你连猫都养不起。"
后面跟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看了三秒。
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不是删掉他。
是删掉这三年。
——
小区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很安静，引擎没熄，车窗半开着。
我走近的时候，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陆衍坐在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露出白衬衫的一角。他看着我，目光从我的帆布袋移到我怀里的猫，再移到我脸上。
"回家。"他说。
就两个字。
我抱着年糕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安静。外面的风声没了，路人的脚步声没了，婆婆的喊声没了，连陈屿那条微信的提示音都没了。
车开动了。
我把年糕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小区的树、路灯、花坛、单元楼，一帧一帧往后退。
我住了三年的地方，越来越远。
年糕抬头舔了一下我的手背。
它舔到的是湿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有一滴水。
不是年糕的。
是我的。
——
那是我离婚后第一次哭。
不是在民政局。
不是在陈屿面前。
不是在婆婆面前。
是在一辆安静的车里，身边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和一只不会说话的猫。
陆衍没有看我。
他递过来一块手帕。
白色的，叠得很整齐，角上绣着一个"陆"字。
我接过来，擦了擦脸。
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车一直开，开过城区，开上高速，开进一片很大的宅院。
苏家老宅。
门口的灯亮着。
苏正则站在灯下面，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毛衣，头发白了一半，背微微弯着。
他今年58了。
三年前我结婚那天，他站在同一个位置，跟我说："你要是后悔了，随时回来。"
我没回来。
三年了，一次都没回来过。
他也没来找我。
不是不关心。是尊重。
他知道我要面子，知道我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选错了。
所以他等着。
等了三年。
我抱着年糕下了车，走到他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没问"你怎么了"，没说"我早说了"，没叹气，没摇头。
他只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我把年糕递给他。
他接过猫，笨拙地抱在怀里，年糕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们两个往屋里走。
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停住了。
"爸。"
"嗯？"
"对不起。"
他转过身，看着我。
灯光从上面照下来，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傻孩子，"他说，"你回来就不是对不起。"
——
我的房间在二楼。
推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房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床单是旧的，书架是旧的，梳妆台是旧的。
梳妆台上，放着我的大学***、注册会计师证、苏氏集团的工牌。
三年了，一样都没扔。
他替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