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岁的继子把我推下三楼时，我老公正心疼地捂住他初恋的眼睛：“别看，血脏了你的眼。”
继子踩在我的血泊里冲我做鬼脸：“只有暖暖阿姨才配做我妈妈，你个老女人赶紧死！”
我看着自己摔到畸形的小腿，平静地签下了****书。
他们不知道，这不是结束。
等我回来时，他们得跪着叫奶奶。
01
后背被一双手狠狠推出去的时候，苏念手里还端着刚给陆子轩热的牛奶。
她从三楼楼梯滚落，身体撞击在每一级台阶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碎枯枝。牛奶杯摔碎在某个转角，白色的液体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沿着台阶往下淌。
最后她砸在一楼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
右小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碎裂的骨头刺出皮肉，鲜血从身体下方蔓延开来，在白色大理石上洇出一**刺目的红。
疼。疼到她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她听到了陆景琛的声音。
“别看，血脏了你的眼。”
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苏念艰难地转动眼珠，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陆景琛正站在客厅中央，一只手紧紧捂住周若暖的眼睛，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
周若暖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靠在陆景琛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陆子轩踩着苏念的血跑过来，小小的运动鞋在地上印出一个个红色的脚印。他站在苏念面前，冲她做鬼脸，笑容灿烂得不像一个刚把人推下楼的六岁孩子。
“活该！只有暖暖阿姨才配做我的妈妈！你个老女人怎么不**！”
六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是天真的、理所当然的。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血，又看了一眼苏念扭曲的小腿，嘴角往下撇了撇：“自己站不稳能怪谁？这么大人了连个楼梯都走不好。”
她转过头去，继续炒菜，嘴里嘟囔着：“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别死在家里嫌晦气。”
苏念趴在地上，感觉体温在一点一点流失。
她看着陆景琛——他依然没有看她。他在小心地安抚周若暖，低声说着“没事了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看到这些”。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丈夫，在保护他最心爱的女人。
而苏念躺在三米之外的血泊里，像一个被遗忘的垃圾。
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艰难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碎了，但她还是按出了那三个数字。
“喂，120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自己都觉得意外。
救护车来得很快。担架抬起来的时候，苏念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别墅——她住了五年的家。陆景琛站在门口，周若暖靠在他肩上，陆子轩拉着周若暖的手。
他们看起来像一家三口。
而她像一个多余的外人。
救护车的警笛声在耳边呼啸，苏念躺在担架上，看着车顶惨白的灯光。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七年前，她第一次见到陆景琛。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负债五百万的落魄男人，带着一个三岁大的自闭症儿子。他站在她面前，眼眶微红，声音沙哑：“苏念，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一次，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那时候刚工作两年，存了二十万。她全部给了他。
后来他需要更多资金，她跟朋友借、跟银行贷款、甚至偷偷卖掉了母亲留给她唯一的房子。朋友们都说她疯了，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搭进去。她说他不一样，他有才华，有上进心，他只是缺一个机会。
她亲手帮他搭建了公司的雏形，陪他跑了无数个客户，熬了无数个通宵。公司从三个人做到三百人，从地下室做到写字楼，从负债五百万做到市值几个亿。
而他向她求婚的时候，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以为这是苦尽甘来。
结婚后，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那个家里。陆子轩患有自闭症，三岁了还不会说话，见到生人就尖叫。她查了无数资料，跑了十几家康复机构，每天花几个小时陪他做训练。三年时间，一千多个日夜，她终于让那个把自己关在黑暗里的孩子，学会了笑、学会了叫“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