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法律上说得通。而且签名真实，流程形式上无瑕疵，你要举证‘协议是被隐瞒签署’，难度极大，胜诉概率不足10%。”
“一旦进入诉讼，他们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你的银行账户，还能故意拖延流程，拖个一年半载，你刚找到的新工作肯定保不住——没有哪家公司愿意要一个‘存在法律**、有泄密风险’的员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百万违约金，你刚工作三年，根本承担不起。”
走出律所，正午的太阳炽热，晒得人头晕目眩，可我却浑身冰冷。
街上车水马龙，但我感觉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孤立无援。
手机震动，**的短信冰冷地跳了出来，像**猎物的蛇一样，恰好地爬进了我的屏幕：
“你新公司是行业头部吧？我只要发一封公函，附**‘违规存储核心数据’的证据，说你存在重大泄密风险，你觉得他们还敢用你？年轻人，别太犟，识时务者为俊杰。”
站在十字路口的我，看着红绿灯交替闪烁，心里的防线一点点被撕开。
一边是百万债务、身败名裂、失业深渊。
另一边是抽点血、录点声音、签一份看似不痛不*的协议。
怎么选，好像不是个难题。
我攥着笔，指节用力到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发麻。悬在纸上停留的笔尖，最终还是落下。
沙沙——笔尖划过纸面，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我的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样。
采集室在公司地下二层，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隐蔽空间，没有窗户、一片昏暗，只有仪器面板的冷光幽幽地亮着。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金属氧化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像医院的***，又像废弃的实验室。
走廊里没有声控灯，走路时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空旷地回荡，让我心里发毛。
墙角立着一台半人高的金属仪器，外壳刻着螺旋状的暗纹，一圈套一圈，越看越让人头晕，和入职合同封面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技术人员穿着白大褂，口罩遮到鼻梁，只露出一双麻木的眼睛，像在对待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坐好。”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声纹采集器贴在喉咙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头，令我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仪器启动时发出轻微的嗡鸣，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被一点点“吸”进去，每一个字、每一个呼吸，都被清晰记录下来。
面部扫描的强光骤然亮起，刺得我让人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一把按住肩膀：“别动。”
机器持续发出“嘀——嘀——”的声响，节奏规律，像是定时**爆炸前的倒计时。
指纹、掌纹采集时，我的手指被按在冰凉的玻璃面板上，每一个纹路都被放大、记录，连指腹的老茧都清晰可见。
抽血环节最令我紧张，针管扎进胳膊传来清晰的痛感。
三管暗红色的血被抽进真空采血管，标签上写着我的名字和“基因样本”字样，技术人员随意地将其放进冷藏箱，不知为何特地跟我解释：
“提取基因序列，保证AI逻辑、行为模式与你完全一致，包括潜意识反应。”
“潜意识？”我猛地抬头问道。
然而得到的只有沉默，仪器上跳出一行行我看不懂的代码，像一群努力工作的蚂蚁在吞噬我。
整整五个小时。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采集室里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只有仪器的嗡鸣和冰冷的灯光。
我走出采集室时，双腿发软，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留下一层薄薄的盐渍，贴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脸上的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辛苦你了，小薇。”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以后，你就永远留在公司了。”
我以为只是个玩笑，勉强扯了扯嘴角，尽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殊不知这句话背后**裸的恶意。
走出通勤多年的那栋大楼时，夕阳正沉下去。我庆幸自可算逃离了深渊，却不知道，从签字那一刻起，我的一切，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第二章 电话那头是自己
离职第二个月，我终于在新公司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