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半跟他有关系。
他歪着头看着我和苏锦瑶，然后看了看走廊里脸上挂着红印子的宋婉清。
"谁干的？"
宋婉清捂着脸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哥，她打我！陆念安打我！"
宋子轩低头看了看她的脸，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我。
"陆念安，你胆子不小。"
"**子干的事，胆子比我更大。"
"她干什么了？"
"把锦瑶关在地下室三天，不给吃不给喝，逼她签放弃继承权的协议。"
宋子轩沉默了两秒。
"明月是我们家的人。家务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她被关了三天。手腕上全是勒痕。这是家务事？"
"小孩子不听话，大人管教一下，很正常。"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今天天气不错。
我盯着他。
"宋子轩，你是不是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把人当牲口使？"
他笑了一下。
"陆小姐，我给你一个面子。你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他停顿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陆建国的建筑公司，城东旧改那个项目，是我们宋氏批的。"
我愣了一下。
"城东旧改"是我爸手里最大的工程，合同金额三个多亿。工地上两百多号工人指着这个项目吃饭。
宋子轩看出了我的犹豫。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
他伸出手，指了指门口。
"带着你的人走吧。明月在我们家，不会少她一口饭。"
苏锦瑶在我身后拉了拉我的衣角。
"念安，你别为了我……"
"你闭嘴。"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爸的项目是我爸的事。你是我的事。"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大步往门口走。
"大勇，走！"
宋子轩站在原地没动，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陆念安，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头也没回。
"随便记。"
皮卡在花园里掉了个头，碾着那片已经面目全非的玫瑰花圃，冲出了大门。
苏锦瑶坐在后座上，浑身还在抖。
我把车里的矿泉水递给她。
"先喝水。到了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她接过水瓶，手指哆嗦得拧不开盖子。
我帮她拧开。
她喝了两口，突然红了眼眶。
"念安，我错了。我不该回那个家。"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我以为亲生父母……"
"别想了。先养好身体，其他的回头再说。"
我拿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爸，锦瑶我接出来了。可能得罪了宋家，你那个城东旧改的项目，做好心理准备。"
不到十秒钟，我爸回了三个字。
"无所谓。"
然后又发了一条。
"闺女做得对。五一劳动节，咱们劳动人不怕谁。"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暖了一下。
第六章
把苏锦瑶送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手腕上的勒痕，身上几处淤青，轻度脱水，低血糖。
医生说没有大碍，养几天就好。
我守在病房里，看着她打点滴。
她脸色好了一些，开始慢慢跟我说这三个月在宋家的事。
"一开始还好。认亲那天，宋启铭哭得很真，说找了我二十年，终于把我找回来了。"
"然后呢？"
"第一个月，他们给我换了衣服，请了礼仪老师，安排我上各种课。英语、钢琴、社交礼仪、餐桌规矩。每天从早学到晚。"
"我学不好，林秀珍就骂我丢人。说我在乡下养出了一身的臭毛病。"
"宋婉清呢？"
苏锦瑶苦笑了一下。
"她表面上什么都好。帮我挑衣服，教我用化妆品，叫我姐姐。但每次家里来客人，她就故意让我出丑。"
"有一次吃饭，她把我的椅子腿锯松了。我一坐上去，椅子直接散架，当着十几个客人的面摔了一跤。她第一个跑过来扶我，对着所有人说姐姐还不太适应。"
"还有一次，她把我的礼服裙后背的拉链弄坏了。我穿着出席酒会，走到一半裙子从背后裂开。她当场脱了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感动得一桌人夸她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