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然后呢？网上就开始有人说我粗鄙配不上宋家。我去查，每一条的评论区都有宋婉清的粉丝在带节奏。"
我越听越气。
"这就是个局。从头到尾，她就没打算让你在那个家待下去。"
"我后来也想明白了。但已经晚了。"
"宋婉清让宋启铭看到了我不成器的样子，然后提出让我签一份协议。把继承权转让给她，作为交换，宋家每个月给我一笔生活费。"
"我不签。"
"然后就被关了起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
"宋启铭知道吗？"
"他不在家。出差去了。但我不觉得他不知道。"
打点滴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进来换药。
他动作很轻，给苏锦瑶换纱布的时候还哄了两句。
"小姑娘，伤得不重，别怕。"
换完药他转身要走，路过我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我脖子上的红玉吊坠，看了足足五秒钟。
"小姑娘，你这个吊坠……在哪儿买的？"
"不是买的。我爸说是我亲妈留下的。她去世之前挂在我脖子上的。"
老医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能看看吗？"
我把吊坠取下来递给他。
他翻到背面，用手指摸了摸上面一个不起眼的刻痕。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复杂，像是认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了？"
他把吊坠还给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认错了。"
他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隐约听到他在走廊里压低了声音打电话。
"……是那块红玉。我不会看错，背面的纹路是昌字……您赶紧来看看吧……"
我没多想。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宋家的事。
第七章
五一假期刚过。
宋家的反击来了。
比我预想的更快、更狠。
早上八点，我爸接到城建局的电话。
"陆总，城东旧改项目，因为资质**问题，暂停施工。请配合调查。"
"什么资质问题？我们的资质三年前就审批过了，年年复核，哪来的问题？"
"上面的安排，我们也只是通知。"
挂了电话，我爸脸色铁青。
紧接着是银行。
"陆总，您的企业贷款，提前到期了。请在七个工作日内归还本金及利息，合计六千八百万。"
"合同写的是明年到期！你们凭什么提前收回？"
"风控部门重新评估了贵公司的信用等级。具体原因，您可以查看邮件。"
我爸把手机摔在桌上。
"是宋家干的。"
工地上两百多个工人，五一假期刚回来，等着发工资。
城东旧改停了，银行追债，资金链一下子绷紧了。
我爸坐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包烟。
"念安，宋家这是要往死里整。"
"我知道。"
"你后悔吗？"
"不后悔。"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不后悔。"
中午的时候，消息传到了工地上。
几个小包工头跑来问情况。
"陆总，听说项目停了？我们手底下几十号人还等着开工呢。"
"放心，工资一分不少。"
"可是银行追债的事……"
"我说了一分不少。"
我爸这辈子最看重两件事：一是我，二是跟他干活的兄弟。
他宁可把自己的房子抵了，也不会欠工人一分钱的工资。
但宋家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下午，又出了一件事。
更大的事。
工地上来了一批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拿着各种检测仪器。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红章的文件。
"陆建国先生？我们是市安全生产**管理局的。接到举报，你的工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现在对你的施工现场进行全面停工整顿。"
"举报？谁举报的？"
"举报人信息保密。"
安监局的人进了工地，二话不说就开始贴封条。
起重机贴了，搅拌站贴了，材料仓库也贴了。
工人们围在一旁，面面相觑。
我爸站在工地**，手里的安全帽捏得变了形。
"欣欣。"他叫我的小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