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停工一天，亏十几万。停一个月，公司就得黄。"
"对。"
他扭过头看着我，满脸皱纹在夕阳下显得更深了。
"但我不怪你。锦瑶那孩子不能不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不了，你老子从头再来。二十年前我在工地上搬砖，照样养活了你。"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爸，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我想办法。"
可我心里清楚，面对宋家这种体量的对手，我手里的牌，几乎等于零。
第八章
宋家的第二波攻击，是**。
当天晚上，好几个本地大号同时发了同一条内容。
标题是："五一劳动节当天，建筑老板女儿带民工打砸豪门，暴力殴打无辜少女。"
配图是宋家别墅门口被撞歪的铁门，碾烂的花圃，还有宋婉清脸上的巴掌印。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
说宋家好心认回了走失二十年的女儿，又收留了养女宋婉清，一家人和和美美。
结果亲女儿的朋友"陆念安"，仗着自己父亲是建筑老板，带着一帮工人闯进宋家，打伤了宋婉清，还威胁林秀珍和宋子轩。
评论区一边倒。
"什么人啊，有钱了不起？动手**就是犯法！"
"可怜的宋婉清，在宋家长大二十年，亲女儿一回来就被人欺负。"
"建筑老板的女儿，果然暴发户做派。"
还有人扒出了我的身份信息。
我在哪上的学，我爸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我家住在哪个小区。
全部曝光。
我手机被打爆了，全是陌生号码，打过来就骂。
苏锦瑶在医院里看到了这些消息，急得要爬起来。
"念安，都是因为我，你不该来救我的……"
"你再说这种话，我打你。"
我把她的手机没收了。
"安心养病。网上那些人，连事情真相都不知道，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用信。"
晚上十一点，宋婉清发了一条微博。
"今天是五一劳动节，我本来想跟姐姐好好过个节。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脸上的伤不疼，心里的伤才疼。我从来没怪过任何人。希望姐姐和她的朋友能冷静下来，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配了一张半边脸红肿的**，双眼含泪，楚楚可怜。
底下几千条评论，全在心疼她。
"天使！""这才是真正的大小姐！""宋婉清太善良了，不值得！"
我看完这条微博，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然后我给大勇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宋婉清三个月前，到底是怎么知道苏锦瑶的存在的。宋家登了二十年的寻人启事，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人？"
大勇说他认识一个做调查的老朋友，试试看。
第二天一早，又出事了。
我爸的合作伙伴老周，本来说好了要借给我们一笔周转资金。
结果一大早就打电话来。
"建国，那笔钱……我借不了了。"
"怎么了？"
"宋子轩昨晚请我吃饭。他没明说什么，就是提了一句，说跟你合作的人，以后在城东拿地可能会有点麻烦。"
"你就信了？"
"建国，我做不起这个赌。对不住了。"
电话挂了。
我爸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第九章
第三天。
我以为事情不会更糟了。
但它更糟了。
上午，一个律师主动找上了门。
姓方，叫方成志，四十来岁，西装革履，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的律所名头很响。
"陆小姐，我听说了你的事。宋家仗势欺人，太过分了。我愿意免费帮你**。"
我将信将疑。
"你为什么帮我？"
"我做律师二十年，最看不惯有钱人欺负人。而且这个案子有公益价值，对我的职业声誉有好处。双赢。"
他分析了一番：苏锦瑶被非法拘禁，宋家涉嫌胁迫签署协议，完全可以反诉。
"证据确凿，稳赢。"
我信了。
方成志花了两天时间整理材料，写诉状，联系**。
立案的那天下午，他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