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发寒的东西。
绝望。
我推开车门。
04
「哥。」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许澄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清是我，表情在一瞬间变了三次——惊讶，慌张，然后迅速切换成冷淡。
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你来做什么？跟踪我？」
我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身后的医院大楼。
「你来这干什么？刚才那个女的是谁？」
他嗤了一声。
「我去哪，跟谁在一起，需要跟你报备？」
「许澄！」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摁在路边的栏杆上。
「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跟嫂子离婚？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他被我摁着，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是又怎样？」
「你说什么？」
「我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许衡，你管得着吗？」
我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你对得起嫂子吗？她为了你，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行了。」他打断我，推开我的手。「别拿沈念压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让我怎么不管？」
「那你想管什么？」他凑近我，一字一字地说，「管我跟方晴在一起？管我不要沈念了？许衡，你以为你读了个博士就什么都能解决？」
「你——」
「我烦了。」他退后一步，双手**口袋里。「沈念跟了我七年，每天都一样，什么惊喜都没有。方晴不一样，她让我觉得我还是个活人。」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不认识这个人。
这不是我那个从小宠着嫂子、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哥哥。
我一拳打了过去。
05
许澄没躲。
他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踉跄两步，嘴角裂开，渗出血来。
他舔了一下嘴角，居然笑了。
「打完了？那走吧。」
「该走的是你！」我指着他，声音都在抖。「许澄，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这么对嫂子！」
他看着我，笑容消失了。
那一瞬间，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了，我没抓住。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许衡，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就告诉我！」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改变什么？你连自己家的灯泡坏了都是嫂子帮你换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不再说话，大步走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弯腰钻了进去。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拳头还在疼，心更疼。
06
凌晨一点半，我到家。
客厅的灯亮着，爸妈都没睡。
「找到了吗？」我妈迎上来。
我把车钥匙丢在柜子上，靠在沙发里。
「找到了。他亲口承认，外面有人了。」
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什么？！」
我妈愣了三秒，然后一**坐回沙发上，捂着胸口直喘气。
我爸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搁在茶几上。
「**！」
「爸，妈，你们先别激动。」我按着太阳穴。「现在最重要的是嫂子。」
「对，念念……」我妈擦着眼泪。「那孩子到现在还什么都不肯说，就说是自己的错……她有什么错啊！」
我心里一动。
不对。
如果是许澄**，沈念应该是最愤怒的那个人才对。就算她性子软，不争不闹，也不至于揽着所有的责任。
她越是这样，就越不正常。
我哥今晚那番话，说得太流利，太绝情了。
像背过台词的演员。
他在演。
他在演给我看。
可他为什么要演？
医院，血液科，方晴，净身出户的嫂子，故意当恶人的哥哥。
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翻搅，就是拼不成一幅完整的画。
「妈，我问你个事。」
「嗯？」
「我哥这几年身体怎么样？」
我妈想了想。
「挺好的呀。他每年体检，没什么问题。就是……瘦了不少，说工作忙，压力大。」
压力大？
他的工作室，百分之六十的单子是我帮他对接的。有什么压力？
「嫂子呢？嫂子身体怎么样？」
「念念一直有点贫血，前两年还晕倒过。去医院查了，也没查出什么大毛病。」
贫血。晕倒。
我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