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软弱可欺；可以适度退让，却万万不能任人宰割、随意践踏。”
指尖紧紧攥住银簪，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沉淀三年的隐忍彻底松动：
“这三年，我刻意伪装温顺、故作柔弱、收敛锋芒，刻意装作与世无争，不过是为了安稳活下去，静待时机。但现在……”
窗外惊雷轰然炸响，一瞬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她清冷决绝的面容。
“该收网了。”
话音落下，院门外忽然传来轻柔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女子娇媚婉转的轻笑：
“知瑜妹妹，夜深了，可曾安歇？”
来人，正是二姨太苏锦媚。
青禾脸色瞬间紧绷警惕，温知瑜却快速收敛眼底所有锋芒，重新恢复清冷温顺的模样，淡淡吩咐：“去开门。”
木门开启，苏锦媚身着粉艳绣荷旗袍，身姿袅袅婷婷走入院中，鬓边珠花轻轻摇曳，眉眼自带柔媚风情。身后两名贴身丫鬟，手提精致食盒，浓郁甜香瞬间冲淡了屋内长久的霉腐气息。
“雨夜寒凉潮湿，我特意炖了滋补暖汤，知晓妹妹小院冷清无人照料，便特意送来暖暖身子。”苏锦媚笑意温柔，目光却细细打量屋内简陋陈设，寒酸破败的景象，尽收眼底。
“劳烦二姨太费心挂念。”温知瑜起身，微微屈膝颔首，礼数周全疏离。
“妹妹不必这般见外。”苏锦媚亲昵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暗藏压迫，“白日里少奶奶当众为难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少奶奶性子强势偏执，容不下旁人，妹妹受委屈了。”
她故作心疼轻叹，摆出同病相怜的姿态：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看似身居姨娘之位风光无限，实则日日被少奶奶提防打压，步步受限。这座深宅大院，表面繁花似锦，内里步步荆棘，太难立足。”
温知瑜垂眸沉默，不接话语，不动声色。
苏锦媚见状，顺势压低嗓音，抛出联手邀约：
“妹妹，你我皆是被陆婉柔打压制衡的人，处境相似，何不暗中联手？我暗中护你避开苛待刁难，你悄悄帮我收集少***错处把柄，彼此互利，相互依托，不好吗？”
油灯烛火轻轻噼啪作响，屋内气氛悄然紧绷。
温知瑜缓缓抽回手腕，抬眸之时，眼底澄澈无害，语气淡然拒绝：
“二姨太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身份卑微渺小，无心参与后宅纷争，只求安稳度日，平静过完余生。”
“安稳度日？”苏锦媚脸上温柔笑意微微收敛，眼底闪过算计，“妹妹太过天真。在这朱府深宅，一味安分退让，最终只会落得悄无声息被除掉的下场。陆婉柔心狠手辣，绝不会容你长久存活。你拒绝与我联手，早晚难逃她的毒手。”
她微微凑近，语气暗藏警告：
“明日全家盛宴，她必然会当众折辱你、践踏你尊严。你若是聪明，便乖乖隐忍受着；若是胆敢反抗，等待你的，只会是更凄惨的下场。朱门深院，从来容不下不听话的女子。”
警告完毕，她重新恢复温婉模样：“汤趁热饮用，我便不打扰妹妹歇息了。”
转身离去，浓郁脂粉香气渐渐消散。青禾迅速关紧房门，满脸急切：
“姑娘！苏锦媚也绝非善类！她分明是想利用您对付陆婉柔，坐收渔利，万万不能信！”
“我自然清楚。”温知瑜缓步走到窗边，目送苏锦媚的身影消失在沉沉雨幕之中，“但她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明日的家宴，注定是一场步步危机的硬仗。”
她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老旧木箱，木箱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旧衣物，最底层静静压着一本泛黄线装册子。
这是她隐忍三年，日夜暗中记录的全部证据。
陆婉柔私自挪用府中公用银钱的收支账目、苏锦媚暗中勾结外人行事的隐秘记录、朱老爷生意场上不择手段的灰色账册、朱景琛默许吞并**产业的契约副本……
一桩桩，一件件，清晰详实，字字泣血。
“青禾，明日家宴，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温知瑜缓缓合上册子，眼底寒光凛冽，算计了然。
“姑娘尽管吩咐！”
“你悄悄去找浆洗房的张嬷嬷，她是苏锦媚安插在后院的心腹。”温知瑜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