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态度反转，小鬼轻敌陷困境------------------------------------------，像有人拖着铁链在烂泥地上爬。我坐在石墩上没动，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衣服黏在背上，喘得跟刚跑完八百米体测似的。但这次我没慌。，街景、车祸、血泊里的自己，全是幻象。可我现在还坐在这儿，脑子清楚，心跳能感觉到——虽然鬼魂不该有心跳，但暖玉贴着胸口那点温乎劲儿还在，就跟冬天揣了个暖手宝似的，提醒我还活着，至少没彻底死透。。，一个矮不拉几的身影站出来。穿着黑红相间的差役袍，脚踩草鞋，手里晃着根锈迹斑斑的锁链，脸上画得跟唱戏的似的，白底红腮，眼圈一圈黑，活像熬夜打游戏三天没睡的网瘾少年。，鼻子一哼：“哟，新魂？脸色还挺红润，阳气没散干净啊？”，盯着他手里的锁链。那玩意儿看着破，甩起来呼呼带风，真抽脸上估计能开瓢。“哑巴了？”他往前踱两步，锁链往地上一磕，火星子都溅出来，“每年都有你们这种不知死活的，以为救个小孩就能走后门回阳间？做梦呢！冥府试炼不是过家家，三招之内让你跪地求饶，信不信？”，但手悄悄摸了下胸前的暖玉。它没发热，也没亮光，就是稳稳地烫着，像块老式热水袋，不烧人，但让人心里踏实。，火气上来了：“装什么深沉？看你这身学生装，估计连鸡都没杀过吧？知道这锁链抽上去啥感觉吗？轻了皮开肉绽，重了魂飞魄散！别等我动手才后悔。”。，带起一阵阴风，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仰，**从石墩上滑下来，整个人贴地滚出去半圈。链子擦着鼻尖飞过，砸在石柱上“铛”一声响，震得我耳朵嗡嗡叫。“反应还不慢。”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黑的牙，“可惜，越会躲死得越惨。”，这次是斜劈。我来不及翻滚，直接往旁边石柱后面一闪。他收力不稳，链子缠住柱子绕了半圈，自己差点绊倒。。，喘了口气，脑子转得飞快。这家伙动作看着唬人，其实节奏慢，出招前肩膀先动，而且每打一次就得停一下调整姿势，明显是仗着身份欺负新人，根本没认真练过。
他扯回锁链，怒了：“躲？你还能躲到哪儿去？这片地就这么大！”
我没理他，借着石柱遮掩，慢慢绕到他侧后方。他还在原地骂骂咧咧，以为我缩在对面不敢露头。
我突然冲出来，离他不到两步远。
他吓一跳，往后退半步，锁链横在胸前防备。
“你还觉得我很弱吗？”我盯着他问。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傲气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嘴硬：“呵，装模作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怎么样。”我站直了，呼吸比刚才稳多了，“但我现在站着，你没让我跪，也没让我求饶。你说三招，现在几招了？”
他眼神闪了闪，握链子的手紧了紧。
“再来啊。”我往前逼近一步，“不是要送我魂飞魄散吗？来啊。”
他咬牙瞪我，猛地扑上来，锁链舞成一片黑影。我转身就跑，绕着石墩兜圈子。他追不上，急了，猛冲一脚踹向我后背。
我早防着他这一手，提前侧身一让，他自己收不住，整个人撞上石柱，“咚”一声闷响，锁链脱手飞出去两三米远。
他捂着脑袋晃了晃，回头瞪我，眼里终于没了轻蔑，只剩一股被冒犯的怒火。
我站在原地没动，胸口起伏，但眼神没飘。
“你……”他指着我，声音压低了，“你不是普通新魂。”
“我不是来跪地求饶的。”我说，“我是来回去的。”
他缓缓站起来，没去捡锁链，而是盯着我看，像第一次正眼看我这个人。
雾又开始流动，风从背后吹过来，石墩的影子拉长了一截。
我仍站在试炼场中央，背靠石墩，目光盯死对面那个冥界小鬼。他站在五步开外，双手空着，脸色阴晴不定，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穿校服的学生，可能没那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