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惊天威胁！敢动我女儿，我让你百亿帝国一夜崩塌！------------------------------------------“林组，您别冲动！这事得报警！”，林峰听不太真切。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盯在了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上。，粉色书包，公园里的那棵老槐树。。，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愤怒。他这辈子跟数字打交道，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地方官员的拍桌子，电话里的死亡威胁，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林组？”小张见林峰久久不说话，凑上前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后，脸色顿时煞白，“这……这是在威胁您家人！太猖狂了！我马上联系京城**！”，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他重新睁开眼，眼底重归一片冰冷，再无半分温度。“不报警。什么？！”小张以为自己听错了。“报警只会打草惊蛇。”林峰的声音沉稳如常，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他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先给京城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以例行安保的名义，接我女儿和**到审计署的内部招待所住。理由就说是审计署的家属慰问活动。不要惊动任何人。是！”小张立刻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林峰转过身，重新面对电脑屏幕。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将那条短信删除，而是将手机连接上了笔记本电脑。
天眼账本系统自动激活。
检测到新目标：境外匿名短信
正在追踪信号来源
信号经过多次中转，原始发送终端定位中
淡金色的数据流在林峰眼前疯狂翻涌。匿名号码的加密层被一层层剥开，如同剥洋葱一般。
第一层中转：越南某通讯基站。
第二层中转：泰国曼谷某虚拟号码平台。
第三层中转……
追踪完成！原始信号发送终端锁定！
位置：中国，汉东省，吕州市，山水御景*酒店，总统套房。
该终端近30天通讯记录显示，与以下号码存在高频联络
一串号码跳了出来，林峰眼前同时浮现出该号码的注册信息。
号码注册人：赵瑞龙
身份：山水集团实际控制人
林峰的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是你。
他又注意到系统给出的一条附加信息，这个手机终端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还向另外三个号码发送过类似的威胁短信。
三个号码的注册人分别是：汉东省纪委某处长，京州市检察院某科长，以及一名已经被停职的审计署工作人员。
换句话说，赵瑞龙不只是威胁他一个人。这是一套成熟的恐吓体系，专门用来对付所有可能触碰到他利益链条的人。
而那位被停职的审计署工作人员。
林峰调出了此人的履历，发现他正是三年前被派驻汉东的上一任特派员，因“个人原因”提前结束任期，回京后便被边缘化，至今仍在审计署的资料室坐冷板凳。
前任被吓跑了。
现在轮到他了。
“赵瑞龙。”林峰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的编号，“你以为拍张照片就能让我收手？”
他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这是他这两天通过天眼账本系统梳理出来的山水集团核心资产图谱。
赵瑞龙的帝国，远比表面上看到的庞大得多。
山水集团名下，明面上有十二家子公司，涵盖房地产，矿业，金融，餐饮等多个领域。但通过天眼系统的穿透式追踪，林峰发现暗地里还有至少二十七家离岸公司，空壳公司，形成了一张密如蛛网的资金洗白网络。
而这张网最关键的节点，并非赵瑞龙本人。
是京州开发区的地皮。
所有的资金，最终都会以各种名义回流到京州，用于购买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而这些土地的审批，经手人正是已经外逃的丁义珍。
土地，是赵瑞龙的命脉。
“小张。”林峰突然开口。
刚打完电话的副手立刻凑了过来：“林组，京城那边已经安排了，您家人半小时内就会被接走。”
“好。”林峰点了点头，“再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联系审计署法规处，让他们连夜准备一份文件。关于山水集团在京州开发区持有的所有地块，申请国土资源部门协助冻结土地交易权。”
小张愣了一下：“冻……冻结土地？林组，这个权限，咱们有吗？”
“有。”林峰推了推金丝眼镜，“《审计法》第三十四条：审计机关进行审计时，被审计单位不得转移，隐匿，篡改，毁弃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及其他与财务收支有关的资料，不得转移，隐匿所持有的违反**规定取得的资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山水集团的那些地，就是违反**规定取得的资产。我冻的不是地，是证据。”
小张后背一阵发凉。
这位林组，被人威胁了之后不但没害怕，反而要把对方的**子给掐住？
这不是硬碰硬，这是釜底抽薪！
“还有，”林峰继续说道，“把我们整理出来的山水集团资金流向初步报告，加密传回审计署本部。注明涉嫌重大国有资产流失，请求启动署级专项审计。”
“是！”
小张转身跑出去忙活，林峰独自留在办公室里。
窗外，汉东的夜色沉沉，远处几座未完工的高楼在月光下矗立着，像一根根没有生命的石柱。光明峰项目的工地方向，还有零星的灯火，那是值夜班的工人。
林峰想起了大风厂那些即将失去股权的工人，想起了被掏空的国有资产，想起了手机里那张女儿天真笑脸的照片。
这些事，本质上是一回事。
权力不受约束，资本就会吃人。
他重新坐下，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的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他刚才新建的。
赵瑞龙专项审计档案
他点开，开始逐条录入已经掌握的证据。
就在这时，天眼账本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预警信息。
检测到异常资金流动！
山水集团总账户于23:47分发起一笔大额转账指令
金额：2.3亿元***
目标账户：开曼群岛SUNR**E HOLDING LTD.
交易备注：战略投资款
预警级别：极高！疑似紧急转移核心资产！
林峰眼瞳骤缩！
2.3个亿！
赵瑞龙在连夜转移资产！
林峰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直接拨通了京州城市银行的值班电话。
“我是审计署驻汉东特派员林峰，工号HDA-0037。”他的语速极快，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京州城市银行，账户编号K7-3382-0091，户名山水集团有限公司，刚刚发起了一笔2.3亿元的境外转账。我现在以审计署的名义，要求你们立即终止这笔交易！”
电话那头的值班经理明显慌了神：“林……林特派员，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啊，需要请示行长……”
“不需要请示任何人！”林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反驳的权威，“根据《审计法》第三十四条和《反**法》第十九条，审计机关有权要求金融机构暂停可疑交易！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在系统里点中止！”
“如果这笔钱在你手里放走了，明天纪委的人找到你的时候，你自己跟他们解释！”
“是是是！我马上中止！马上！”值班经理的声音都在哆嗦。
电话挂断。
林峰紧紧盯着天眼账本系统的屏幕。
三十秒后，系统提示更新。
目标交易状态：已中止
资金已退回原账户
林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险。
如果晚了哪怕五分钟，这2.3个亿一旦出境，就彻底追不回来了。
赵瑞龙这是在跑路的边缘试探。不，他已经开始跑了，先转钱，再转人。
丁义珍的前车之鉴，赵瑞龙不可能不知道。他选择在深夜转账，就是赌审计组不会盯着。
可惜他赌输了。
林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零点十七分。
今晚注定无眠。
他重新打开天眼账本系统，将山水集团所有已知关联账户全部纳入实时监控。任何超过一百万的交易指令，都会触发即时预警。
做完这一切，林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上那叠从银行拿来的山水集团流水记录。其中有一份他还没来得及详细看的，是山水集团的餐饮板块，“山水庄园”的月度财务报表。
林峰随手拿起来，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
天眼账本系统自动扫描中
目标：山水庄园2016年度经营报表
扫描完成！发现异常条目
系统弹出了一组数据，林峰的眼睛慢慢睁大。
山水庄园，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对外的经营报表显示年营业额为4200万元，净利润率12%，一切正常。
但天眼系统还原后的真实数据，却触目惊心！
山水庄园的实际现金流入，是报表数字的整整八倍！
超过3.3亿元的资金，以“会员储值卡充值”的名义流入山水庄园，但这些所谓的“会员”，没有一个是真实消费，他们的名字，对应的全部是汉东省各级**部门的**报销账户！
这不是经营收入。
这是行贿的通道！
而在山水庄园的法人代表信息栏里，林峰看到了一个名字。
高小琴。
他记得这个名字。在山水集团的股权架构图里，高小琴是赵瑞龙的“白手套”之一，名义上独立经营山水庄园，实际上是替赵瑞龙打理灰色资金的关键人物。
林峰翻到了高小琴的详细资料页面。
照片上，是一个容貌极为出众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天眼系统在她的照片旁边，自动标注出了一串关联信息。
高小琴，实际身份：山水集团隐性合伙人
关联人物：赵瑞龙（实际控制人），高育良（**联络人），杜伯仲（离岸资产管理人）
风险评级：极高
注：此人为山水集团核心资金网络的“枢纽节点”，掌握大量一手账务信息。若突破此人，可直达赵瑞龙核心犯罪证据。
林峰的手指在高小琴的名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高小琴……”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道**，“山水集团的钱袋子管家。”
他合上报表，拿起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了接下来的审计路线图。
第一步：冻结山水集团核心资产，断其经济命脉。
第二步：审计山水庄园，撕开高小琴这个突破口。
第三步：通过高小琴，倒查赵瑞龙的完整犯罪链条。
一条清晰的“账本绞索”正在成形，而那条绞索的套，已经悄悄收到了赵瑞龙的脖子上。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林峰的思路。
凌晨零点四十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小张从隔壁房间冲出来，警惕地站到了门前。
“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明显疲惫的声音：“我，李达康。”
林峰和小张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李达康？
这个时候来找他？
林峰沉默了两秒，做了个手势，示意小张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李达康独自一人站在门外。没有秘书，没有司机，连大衣都没穿，只穿着一件略显皱褶的灰色夹克。
他的脸色灰暗，眼窝深陷，整个人看上去比白天在会议室里老了十岁。
一个被剥掉了政绩外衣的李达康，此刻站在林峰面前，竟然显出了几分狼狈。
“进来坐。”林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