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山------------------------------------------，肖瑞就醒了。。，剩下一堆温热的灰烬。赵铁柱靠着墙角睡得正沉，鼾声粗重。刘三娃蜷在另一边，受伤的腿伸得笔直，睡梦中眉头还皱着。李满仓缩在他旁边，像一只警觉的小兽，稍微有点动静眼皮就动一下。。，站在打谷场上，看着晨雾里的赵家沟。，现在天光渐亮，村子的模样完整地展现在眼前。十几间石屋沿着山坡高低错落，墙壁用山里的青石垒成，虽然被烧得黑一块焦一块，但主体结构还在。村口的老槐树依然立着，树下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只有南边一条土路通向外面的山谷。山不高但陡，长满了灌木和矮松，人藏在里面，山下根本看不见。村后有一道山泉，从石缝里渗出来，汇成一条小溪从村子旁边流过。。，这个地方天生就是建根据地的。，有水源，有土地，有现成的房屋。只要把人聚起来，把防御工事修好，小股**来了就是送死。，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画图。，用石头垒，半人高就行，既能当掩体又不影响自己人射击。村后的山坡上要挖一条交通壕，万一前面顶不住，可以从后面撤进山里。小溪上游得修个蓄水池，防止**切断水源。还有粮食，得趁冬天来之前多囤一些。，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叮！检测到宿主已初步勘察赵家沟地形，战术地图功能开启。战术地图：可记录已探索区域的地形地貌，标注敌我态势，规划防御工事。当前探索度：赵家沟及周边15%。”
肖瑞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半透明的地图。
赵家沟的位置是一个亮点，周围的地形以等高线的形式呈现出来，已经探索过的区域是明亮的，没探索的是灰暗的。村子南边的土路、两侧的山脊、村后的泉眼，都清清楚楚标注在上面。
这玩意儿好用。
肖瑞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上辈子当侦察兵，手工绘制地形图是基本功，但哪有这个来得直观。
他在脑子里把几个关键位置标了出来。
村口——修建胸墙和射击掩体。
东侧山脊——设置观察哨，视野能覆盖南边山谷。
西侧高地——设置第二个观察哨，作为预备阵地。
村后山洞——他在巡村时发现的，入口窄但里面挺宽敞，可以当仓库囤粮食。
每标一个点，战术地图上就多一个标记。
“叮！防御工事规划已记录。触发支线任务：修建赵家沟防御体系。任务进度将在工事完成后结算。”
肖瑞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赵铁柱起来了，正**眼睛走过来。
“肖兄弟，你起得真早。”赵铁柱打着哈欠说，“我起来**，一看你不在了，吓了一跳。”
“习惯了。”肖瑞说，“在部队的时候，每天五点起床，雷打不动。”
赵铁柱没问他是哪个部队的。昨天肖瑞杀**的手段他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这年头，能杀**的就是自己人，别的不用多问。
“赵老哥，你看看这个。”
肖瑞把自己刚才规划的防御工事跟赵铁柱说了一遍。他说得很细，什么地方修什么，怎么修，用什么材料，都讲得清清楚楚。
赵铁柱越听眼睛越亮。
他是本地人，对赵家沟的地形比肖瑞熟。肖瑞说的那些位置，他一听就知道是紧要地方。
“肖兄弟，你以前干过这个？”赵铁柱忍不住问。
“学过。”肖瑞没多解释，“你觉得能行吗？”
“太能行了！”赵铁柱拍了一下大腿，“村口那道胸墙，我早就觉得该修。去年冬天来了一伙**，就是从村口冲进来的，抢了粮食就跑。要是早有这道墙，他们进不来！”
肖瑞点点头：“等找到队伍回来，咱们就动手。”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晨雾开始散了。金色的阳光照在赵家沟的石屋和老槐树上，把昨夜的阴冷驱散了一些。
刘三娃和李满仓也起来了。
刘三娃的腿过了一夜，已经能不用棍子走路了。灵泉水的效果比肖瑞预想的还要好。他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有点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肖大哥，我这腿好得差不多了，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刘三娃说。
肖瑞看了看他的腿，沉吟了一下。
按照原来的计划，刘三娃应该留在赵家沟养伤。但灵泉水效果太好，他现在确实能走了。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情况，多一支枪总是好的。
“行。”肖瑞做了决定，“一起走。满仓也跟上。”
“赵家沟不留人？”赵铁柱问。
肖瑞看了一眼山坡上的十五个新坟。
“不用留。**刚来过，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而且——”
他顿了顿。
“就算有人来，死人不会说话。咱们的痕迹，我昨天已经处理过了。”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昨**葬完村民后，肖瑞在村子里又转了一圈，把能暴露有人来过的痕迹都清理了。他当时还以为肖瑞是在找东西。
“走吧。”肖瑞把三八式**背到肩上，“早去早回。”
四个人离开赵家沟，沿着山脊往北走。
赵铁柱带路，走的是山路，不走路。他说这条路是他年轻时跟老丈人打猎走的，除了本地猎户，没人知道。路很难走，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在灌木丛里硬钻。但好处是隐蔽，从山下根本看不见。
肖瑞走在队伍最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同时把经过的路线全部记录进战术地图里。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山势渐渐平缓了。
赵铁柱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连绵的山脉说：“过了前面那道岭，就是北山地界了。我婆娘娘家就在山脚下的北山堡。我听说，那边有咱们的队伍活动。”
“听说？”肖瑞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赵铁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去年赶集的时候听人说的，也没亲眼见过。但北山堡那一带，**从来不敢单独进山，都得好几十人一起才敢走。老百姓都说，山里有队伍护着。”
肖瑞点点头。
这个消息虽然不确切，但总比完全没有强。
“继续走。天黑之前赶到北山堡。”
四个人加快了脚步。
翻过那道山岭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站在岭上往下看，北山堡的轮廓隐约可见。那是一个比赵家沟大得多的镇子，有上百户人家，青砖灰瓦，沿着一条小河铺开。镇子外面有农田，田里的庄稼已经收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秸秆堆在地里。
炊烟从镇子里升起来，在夕阳下显得安宁祥和。
和赵家沟完全不同的景象。
“有活气。”刘三娃吸了吸鼻子，“真好啊，有活气。”
肖瑞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炊烟上，而是在观察镇子周围的地形和布防。
镇子北边靠山，南边临河，东西两侧是农田。镇口有一座石桥，是进镇的必经之路。石桥那头，隐约能看见一个用沙袋垒起来的工事，有两个挎着枪的人在站岗。
不是**的土**军装。
是灰蓝色的粗布军装。
肖瑞的瞳孔微微放大。
找到了。
“叮！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已发现**队伍踪迹。”
“任务下一步：与队伍取得联系，并获得信任。”
“当前任务时限剩余：6天。”
肖瑞深吸一口气。
“走。”他说，“进镇子。”
四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快到山脚的时候，肖瑞让赵铁柱把枪收起来，用布包好背在背上。自己也把三八式**的枪机卸下来揣进怀里，枪身同样用布包好。
“为啥要卸枪？”李满仓不解。
“表示我们没有恶意。”肖瑞说，“带着枪进别人的地盘，是挑衅。把枪机卸了，是诚意。”
四个人走出山脚的小路，踏上通往北山堡的大路。
离石桥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工事后面那两个站岗的哨兵就发现了他们。
“站住！什么人？”
一个哨兵举起了枪，另一个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在暮色里格外刺耳。
镇子里立刻有了动静。肖瑞看见好几条人影从不同方向往石桥这边跑来，动作迅速而有条理。
训练有素。
不是散兵游勇，是有组织的队伍。
“别紧张！”肖瑞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们是逃难的！从南边过来的！”
他带着赵铁柱三个人慢慢往前走，一直走到石桥前二十米的地方停下。
这时候，石桥那头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都端着枪。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旧伤疤，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凶狠一些。
他打量着肖瑞四个人，目光在肖瑞身上停留得最久。
“南边哪里的？”伤疤汉子问。
“赵家沟的。”赵铁柱抢着回答，“我是赵家沟的赵铁柱，我婆娘是北山堡的，姓周，周老四家的闺女。”
伤疤汉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有个年纪大些的点了下头，意思是确实有这户人家。
“赵家沟离这儿六十里地，你们跑过来干什么？”伤疤汉子又问。
赵铁柱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村子没了。**扫荡，全村十五口，就逃出来我们三个。还有这位肖兄弟，是他救了我们的命。”
他把肖瑞怎么杀**、怎么安葬村民的事说了一遍。
伤疤汉子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身后那几个人，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等赵铁柱说完，伤疤汉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肖瑞。
“你，当过兵？”
“当过。”肖瑞没有否认。
“哪个部队的？”
“掉队了。番号不能说。”
伤疤汉子盯着肖瑞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肖瑞没有躲闪，平静地和他对视。
终于，伤疤汉子微微点头。
“枪机。”
肖瑞从怀里掏出三八式**的枪机，递了过去。
伤疤汉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扔还给肖瑞。
“进来吧。先把枪装上，别走了火。”
他转身往镇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肖瑞。
“我叫周大勇，北山堡民兵队长。”
“你说你一个人杀了五个**？”
肖瑞把枪机装回**上，动作干脆利落。
“是。”
周大勇嘴角扯了一下，那道伤疤跟着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他大步走进镇子。
肖瑞带着赵铁柱三人跟了上去。
石桥在身后越来越远。镇子里的炊烟味越来越浓，混着柴火和粮食的香气，是在这个年代里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但肖瑞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北山堡只是第一站。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