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一念牵绊,一生别离  |  作者:一只发毛的憨憨鼠  |  更新:2026-04-29
天雨声。
沈清欢跪伏在地,浑身发颤,不敢抬眸:“民女……民女姓沈,城西浆洗铺女工,替人送衣,一时走错路,冲撞将军,求将军恕罪。”
她语声微颤,却还算稳。
萧烬严淡淡睨着她,未即刻发话。
浆洗女工?
那双布满冻疮的手确是佐证,破旧粗衣也无破绽。可方才火光下抬眼那一瞬,眉目间的气韵,是养尊处优的底子,再破烂的衣衫,也掩不住。
她有问题。
换作旁人,当即交由京兆尹严审。可他看着雨里瑟瑟发抖的单薄身影,看着她指尖死死抠进石缝、指节泛白的模样,话到嘴边,却变了。
“把人带回将军府。”
副将一怔:“将军,此人冲撞仪仗,按例——”
“我说,带回府。”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重复。四字落下,平静却不容置喙,周遭侍卫尽数噤声。
侍卫上前将她拉起,她的包袱散在雨中,粗布衣裳浸在泥水里,她下意识想去捡,手臂却被拽住。
“东西也带上。”萧烬严策马转身,淡淡丢下一句。
沈清欢被侍卫半扶半拽着前行,脚步虚浮。她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何下场,只知那个叫萧烬严的男人,看她的那一眼,太不对劲。
那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可她读不懂,那眼底翻涌的,究竟是什么。
将军府坐落城东,规制宏大,黑瓦高墙,门前石狮在雨夜里更显森寒。沈清欢被领进偏院厢房,门自外合上,未上锁,院门口却守着两名侍卫。
她抱着湿透的包袱坐在床沿,浑身发冷,一动不敢动。
这间屋子比她栖身的陋巷干净百倍,衾褥崭新,桌上还温着一盏热茶。不像是囚所,倒像是待客的客房。
她不懂。
那人为何不杀她?为何不将她送交官府?他看她的眼神里,分明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与此同时,萧烬严立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愈急的雨。
副将侍立身后,迟疑片刻,终是开口:“将军,那女子……”
“派人去查。”萧烬严道,“查清她的来历,越快越好。”
副将领命退去。萧烬严独自临窗,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暗纹,眉心那道深痕在烛火下愈显凌厉。
城西确有浆洗铺,老板娘他见过,是粗壮妇人。可这个沈姓女子,方才火光抬眸间,眉目风骨绝非常人,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贵气,破衣烂衫遮不住。
前朝余孽。
这四个字在心头落定,他本该警觉,本该下令彻查。可方才在巷口,他脱口而出的,却是“带回府”。
他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萧烬严闭了闭眼。
那道伤,原来从未愈合。不过是被权势与杀伐层层裹住,自欺欺人罢了。今夜,一个陌生女子的一眼,便将所有伪装撕得粉碎。
更让他心乱的是那股悸动——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在雨里为她撑伞,为她挡去风雨。这个念头荒唐至极,却在心底扎得极深。
他不能再失去一次。
这念头来得毫无缘由,却比任何军令都更坚定。
他睁开眼,檐下灯笼在风雨中摇晃,昏红光影投在院中老槐树上,像一道解不开的宿命。
窗外雨声如鼓,一下下,敲在他陈年旧伤上。
这一夜,将军府多了一个人。
而这座京城底下的暗流,已开始汹涌。
次日清晨,雨终于停了。
沈清欢被敲门声惊醒,昨夜她靠着床柱昏昏睡去,醒来浑身酸痛,湿衣半干贴在身上,寒意刺骨。
敲门的是位老嬷嬷,端着姜汤与两套干净衣裙,面无表情放在桌上:“将军吩咐,姑娘暂且住下,无事不可出院子。”
“我……”沈清欢想问些什么,老嬷嬷已转身离去。
她端起姜汤,温热瓷壁贴着掌心,热气模糊了眼眶。
三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递上一碗暖身的姜汤。
可她不知道,这份温热背后,是庇护,还是囚笼。
同一时刻,城中另一座府邸内,一身烟青锦裙的女子正对镜描眉。侍女跪于身后,低声禀报:“小姐,昨夜将军自街上带回一名女子,安置在府中偏院。”
苏沐瑶手中眉笔一顿。
“什么来历?”
“尚在追查,只知是浆洗铺女工,姓沈。”
“浆洗女工?”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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