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一念牵绊,一生别离  |  作者:一只发毛的憨憨鼠  |  更新:2026-04-29
沐瑶放下眉笔,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萧烬严是何等人物,会在雨夜捡一个寻常女工回府?”
她望着镜中容颜,眼底翻涌的,远不止儿女情长的妒意。当年萧烬严奉命清剿叛党,铁骑踏碎她外祖庄子,族人死伤离散,她从金枝玉叶沦为寄人篱下的孤女。这些年她强忍恨意接近,一口一个“萧大哥”,笑意底下,全是盼他倾覆的毒念。
如今,竟多了一个变数。
“继续查。”她重新执起眉笔,缓缓描完眉尾,“查清她的一切,越细越好。”
窗外天色渐明,云层透出微光,落在院中青石上。
可这座城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沈清欢与萧烬严都不知道,他们命运的齿轮,早已在那个雨夜悄然咬合。
从此风月入局,宿命缠身,一往情深,再无归途。
第二章 细节藏情,立场对峙
沈清欢在将军府住到第五日,发了一场高烧。
许是那夜淋雨太久,许是三年市井漂泊早已耗空了底子,又许是这方遮风挡雨的屋檐,让她紧绷三年的心弦骤然松了下来。人向来如此,熬得过刀山火海,却扛不住一碗热汤后的松弛。
起初只觉周身发冷,入夜便高热翻涌,额头烫得像炉中炭火。她蜷在被褥里,牙关打颤,昏沉无力,连起身倒水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间,似是回到幼时。
太傅府的冬日寒凉,每遇她发热,母亲必守在榻边,用温帕轻擦她手心脚心,低声哼着江南小调。父亲下朝归来,立在门口板着脸道“又贪凉”,转头便吩咐厨房炖冰糖雪梨,亲自端至床前。
那些光景,远得恍如隔世。
她烧得糊涂,竟真的听见脚步声。
很轻,同母亲当年一般。
她想唤一声娘,喉间干涩发不出声。眼皮重如灌铅,睁不开。只觉一只手覆上她额头,掌心微凉,骨节分明,带着薄茧——那不是母亲的手。
那手在她额间稍顿,骤然收回,似是被烫到。
随即传来压低的语声,她听不真切,只辨得瓷碗轻碰的脆响,与衣料摩擦的窸窣。片刻后,一只手臂揽过她后颈,将她半扶起来,碗沿抵在唇边,微苦的药汁缓缓送入。
她下意识蹙眉偏头,想要躲开。
那手一顿,随即听见一道声音——低沉,微带不耐,却压得极轻极柔:“别躲,喝了。”
她听出来了。
是萧烬严。
这个念头让混沌的意识短暂清明一瞬。她想睁眼,想问他为何在此,可高烧如湿被裹身,再度将她拖入昏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呓语,手指下意识攥住一物——是他的袖口。
她攥得很紧,不肯松开。
那手臂骤然僵住。
时间仿佛静止。她能感觉到他身子绷得如拉满的弓,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骤然滚烫。可就在她以为他会用力抽回时,那手臂反而放缓动作,极慢、极轻,一点一点将衣袖从她指间抽离。
不是挣脱。
是小心翼翼到近乎笨拙,生怕惊醒她的抽离。
沈清欢想问,他为何如此。
未及想明白,便彻底坠入黑暗。
再醒来,已是次日午后。
阳光从窗棂格间漏下,在地上铺成碎金。她撑身坐起,头仍昏沉,却见床边矮几上放着一碗凉透的姜汤、一碟蜜饯,还有一方叠得齐整的锦帕。
帕子料子上乘,是上等云锦,边缘绣着暗纹“萧”字。
她拿起帕子翻转,见背面有一小块颜色略深,是被人反复**的痕迹。
“这是……将军的帕子?”
送饭的老嬷嬷扫了一眼,面不改色将食盒放下:“姑娘烧了一夜,说了许多胡话。这帕子您用不着了,老婆子替您收走?”
沈清欢下意识收手:“不,我亲自还给将军。”
老嬷嬷看她一眼,不再多言,放下食盒便退了出去。
沈清欢低头望着那方帕子,指尖摩挲着“萧”字,心底有什么东西,悄悄软了。
她在市井混迹三年,见惯人心凉薄。落魄时被人践踏是常事,雪中送炭实属稀罕。而萧烬严,明明有一万个理由对她置之不理——她是前朝余孽,是能给他招来杀身之祸的麻烦。可他却在深夜守在她床边,端药喂她,被她攥住袖口也不曾强硬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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