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空白的。
但现在上面写着一行字：
“他一直在看着你。”
钟墨盯着那行字，手开始发抖。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他把这张便利贴放进钱包的时候，专门翻到背面检查过。背面是空白的。
没有任何字。
那这行字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便利贴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画面和肉眼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打开微信，把照片发给自己。
发完之后，他打开相册，准备把这张照片也存进那个叫“证据”的相册里。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相册里多了很多照片。
他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是一杯牛奶，放在茶几上。
第二张是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你醒了”。
第三张是地铁车窗玻璃上的倒影。
**张是会议室的投影屏幕。
第五张是茶水间的饮水机。
第六张是莫闲空荡荡的工位。
第七张是网吧的电脑屏幕。
第八张——
钟墨的手指停住了。
第八张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有一个人。
但那个人不是他。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镜子前，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钟墨不认识那张脸。
他从没见过那张脸。
但那张照片的文件名让他彻底崩溃了。
文件名是：
“IMG_钟墨_20240315_024739.jpg”
那是今天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的照片。
而他清楚地记得——
他从来没有拍过这张照片。
他根本不知道这张照片是怎么出现的。
他点开那张照片，放大，想看清镜子里那个人的脸。
但就在他放大的一瞬间，照片卡住了。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他在看着你。”
然后手机自动关机了。
钟墨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出网吧，站在清晨的街道上。
早高峰还没开始，路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和环卫工人。
他掏出钥匙，**锁孔，打开了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
他骑上车，朝着公司的方向骑去。
一边骑，他一边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报警？没用的。他没有任何证据。便利贴上的字不能证明什么。那张照片已经随着手机关机一起消失了。就算他有办法证明那些东西存在，**也不会相信他。没有人会相信他。
找朋友倾诉？他没有朋友。莫闲算一个，但莫闲失踪了。陆薇算一个，但她——
等等。
陆薇。
他的前女友。
那个曾经做过心理咨询师的女人。
钟墨猛地捏住刹车，单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已经两年没有联系陆薇了。
两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陆薇说他“太压抑了”，“根本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问题”，“迟早会出事”。
他说陆薇“太自以为是”，“总是想控制他的人生”。
他们互相伤害，互相指责，最后筋疲力尽，选择了分开。
但现在——
现在他需要她。
他需要那个曾经试图拯救他的人。
他需要那个唯一一个真正了解他内心世界的人。
他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两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通了。
响了五声。
然后被接通了。
“……喂？”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困惑和警觉。
“陆薇，”钟墨深吸一口气，“是我，钟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钟墨？”陆薇的声音变得奇怪起来，“你怎么会——”
“我需要见你，”钟墨打断她，“现在。”
“什么事？”
“我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就在钟墨以为她要挂掉电话的时候，陆薇开口了：
“来吧。我在老地方。”
电话挂断了。
钟墨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老地方。
那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馆，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店面不大，但咖啡很好喝。
两年了。
两年没有踏进过那条巷子。
他骑上车，朝着老城区的方向骑去。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废弃的大楼里，有一个人正站在窗前，看着清晨的阳光洒在城市上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一顶**，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