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莫闲的桌上确实有一个蓝色的相框。
他把手机递给同事：“你看，这不是吗？”
同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还给他：“小钟，你是不是太累了？这照片里什么都没有啊。”
钟墨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照片里，莫闲的桌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有相框。
没有蓝色相框。
甚至没有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是昨天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钟墨盯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片空白。
那张照片里——
根本没有相框。
那他昨天看到的相框是什么？
他昨天中午在茶水间看到莫闲的时候，那个相框明明就在桌上。
难道——
难道那个相框也是幻觉？
就像那个声音一样？
就像那些便利贴一样？
就像所有的一切一样？
钟墨握着手机，站在莫闲空荡荡的工位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章 便利贴上的字
那天晚上，钟墨没有回家。
他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网吧，躲在一个角落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他不敢回家。
因为他不相信那个声音说的话。
“今晚不要一个人待着。”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像是一道诅咒。
他在网吧里坐了整整一夜，盯着桌面上的文件夹发呆。文件夹里存着他这两年写的所有文案，每一份都保存完好，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敲上去的。
但他不相信那些文字是“他的”。
他开始怀疑——那些他以为是自己的作品，真的是他写的吗？那些他以为是自己的思想，真的是他自己的思想吗？
那个声音说“他就站在你身边”。
那个声音说“你还没有准备好”。
那个声音一直在暗示什么。
但它从来不把话说清楚。
凌晨三点的时候，钟墨实在撑不住了。他趴在电脑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站在那条长长的走廊里。
白色的墙壁。灰白色的**石地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这一次，他走到了那扇门前。
门是关着的，上面有一个圆形的门把手，银色的，有些生锈。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门把手——
然后他看到门把手上有一行字。
那行字是刻上去的，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钥匙刻的：
“别开门。”
钟墨猛地惊醒。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还在网吧里。周围的人都在各自忙碌，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五分。
他揉揉眼睛，正准备站起来去洗把脸——
然后他看到了电脑屏幕上。
原本放着文件夹的窗口不见了。
屏幕上是一个文档。
文档里只有一行字：
“你终于来了。”
钟墨盯着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他明明记得自己睡前在看文件夹里的文案。
他从来没有打开过新建文档。
那个文档是从哪里来的？
他伸手想关掉屏幕，但手指刚碰到鼠标——
文档里又出现了一行字。
是实时打上去的，速度非常快：
“别关。我们聊聊。”
钟墨的手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继续出现文字：
“你的恐惧是对的。”
“你身边的人都在骗你。”
“莫闲只是第一个。”
“还有下一个。”
钟墨猛地把电脑关掉。
屏幕黑了。
但屏幕的黑色玻璃上，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有一个人站在他身后。
钟墨转过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网吧里的人都低着头在玩自己的电脑，没有人看向他这边。
他走向吧台，问**：“刚才有人从我身边过去吗？”
**抬起头，一脸困惑：“没有啊。你一直坐在那个角落，没人过去。”
“不可能，”钟墨说，“我刚才明明看到——”
“看到什么？”**打断他，“我说没有人过去，就是没有人过去。你是不是做梦了？”
钟墨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转身离开吧台，掏出钱包，准备结账下机。
就在他打开钱包的时候——
一张便利贴从钱包里飘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是昨天他放进钱包里的那张便利贴。
“你醒了。”
背面朝上。
背面原本应该